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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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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拼命往床角缩。他的后背已经撞上了墙壁最深的那个角落,骨头硌在冰冷的砖面上,生疼。可他还在往后退——退无可退,两条腿在竹席上胡乱地蹬着,裹着麻布的脚掌踢在谢临渊扣住他脚踝的那只手上,力道轻得像落进水里的一片叶子。"你别过来——"他的声音破了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碎成了好几截。眼泪糊了满脸,把他散在肩上的发丝全都粘在了腮边。中衣的领口在他拼命挣扎的时候又滑下去了一大截,可他顾不上拢了——他的手正死死撑着墙壁,指甲在砖面刮出刺耳的声响,拼命想要往墙里嵌进去,仿佛墙壁能裂开一道缝让他钻进去。谢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那层赤红反而沉淀下来了。不再是暴怒,而是一种更冷的、更笃定的东西。他揪着晏辞那只裹着麻布的左脚踝,缓缓往外一拖,不紧不慢,从容得像在收一条织好了的缂丝。晏辞的身体被那股力道从墙角拖了出来。手指在墙壁上刮出了两道长长的浅痕,指甲缝里嵌满了白灰。他仰面摔在竹席上,脊背砸在硬邦邦的席面上,闷响了一声。眼前的天花板一晃,那盏灯也跟着晃了两个来回,灯光在他脸上明灭了好几次,照出他睁得浑圆的、全是惊恐的眼睛。谢临渊按住了他。一只手卡在他的腰侧——是刚才苏慕言掐红过的地方——另一只手撑在竹席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玄甲的甲片在灯光里泛着冷铁色的光泽,硌在晏辞的皮肤上,冰凉,硬,像一个铁铸的笼子从四面合拢过来。"朕找了你三天。"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晏辞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被愤怒烧得发颤。那股熟悉的龙涎香从他的后颈腺体里溢出来,不是铺天盖地的碾压,是一缕一缕的,若有若无地往晏辞的呼吸里钻,"从皇宫到国子监,从国子监到北境的官道上——朕以为你已经跑到天边去了。"他的手指掐在晏辞腰侧的那片皮肤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那片本来就脆弱的皮肤泛出一层更深的红印。"没想到在西郊。"他慢慢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仰面躺在竹席上的晏辞。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锋利的目光从晏辞敞开的领口上扫过,然后回过头,看向墙角。苏慕言半倚在墙角的碎瓷堆里,捂着断裂的肋骨,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是恐惧和某种扭曲的、不甘的兴奋搅在一起的复杂面具。他离榻不过三米远,这个距离他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谢临渊看了他一眼,唇角弯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晏辞脸上。"当着这位同窗的面。"他的手指从晏辞腰侧往上移,勾住了中衣最后的衣结——是刚才晏辞昏过去之前胡乱系的一个死疙瘩,松垮垮地挂在腰线上,"朕给你留点念想。"他拉着那个揪紧的衣结轻轻一扯,死疙瘩松开,衣襟的最后一片遮蔽也彻底散开了。晏辞的身体剧烈一颤,喉咙里彻底崩出一声哭腔。他的手拼命往身上拢,想把散开的衣襟重新裹住,可谢临渊把他的手按了回去——一只手腕被按在竹席上,另一只手腕被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两条手臂被拉开固定在他头顶的上方。登时他整个人再无任何遮拦地暴露在那盏明晃晃的灯下。空旷的苏家厢房内,风声穿过破损的门洞。谢临渊的目光沿着他散开的衣襟往下滑。锁骨上那些青紫的旧印还在,心口那几块还没消的指痕也还在——都是他三天前留下来的。可在那一片斑驳的旧痕里,多了另一道不属于他的东西:苏慕言刚才按在他腰侧时指甲刮出来的红痕,很浅,但在一片深色的痕迹里,这抹新添的突兀印迹让人胸腔里的火焰几乎要烧穿骨头。"朕留在你身上的东西,"他的手指从晏辞的锁骨上缓缓划过,指尖冰凉,在每道青紫的印记上一点一点地停留,像是在清点名册,"被他碰过了。"他的眼底暗了一瞬,然后那层暗色忽然裂开了——从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暴怒,而是一种更疯狂的、带着浓烈占有欲的决绝。"没关系。"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低极温柔,温柔得让人骨髓生寒,"朕重新盖一遍。"然后他当着墙角面如死灰、瞳孔紧缩的苏慕言的面,一点一点地把那个人身上仅剩的所有遮蔽物撕了下来。不是一股脑扯碎的粗暴——是缓慢的、有节奏的、每一次动作都故意让布料发出清晰的撕裂声响。中衣,里衣,一段裹着药布的麻料——每一声撕帛都像是一鞭子,抽在晏辞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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