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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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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光阴,在白日的分拣清洗、摊晒药材,与夜间的挑灯夜读间,悄然度过。

除了陈夫人给的八本书,这一个月里边椿又向她借来了《备急千金要方》、《千金翼方》、《针灸甲乙经》、《肘后备急方》、《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外台秘要》等医书,并且已经熟读背诵。

边椿和大黄对各种药材、病症的理论知识已烂熟于心,只差上手实践。

两人时常互相考校。随意翻开一页,遮住药名或病症,另一人狗只扫一眼书,便能脱口而出正确答案。

今日,是拜师的日子。

边椿换上一身挺括服帖的新道袍,也给大黄定做了身小衣裳。起初大黄死命不肯穿,汪汪说不舒服,直到他说拜师的日子要有仪式感,它才勉强点头同意。

他撑着下巴端详了一会,直看得大黄不自在,别说,这身衣服一穿,还挺可爱的。

……

陈氏夫妇小院。

陈大夫与陈夫人皆换了新衣服。陈大夫穿深灰长衫,林夫人着上袄和马面裙,两人端坐正堂。

边椿走了进来,一人一狗目光交接,俱是郑重。

他和大黄一起,屈膝,三跪九叩拜完祖师和保生大帝画像后,才向着陈氏夫妇端端正正拜了下去。

陈氏夫妇并不介意边椿拜师时带上大黄。

在他们眼里,大黄灵性十足,乖巧通人性,能听懂不少人话,一个月相处下来,起初的逗弄早已变成真心喜爱。

看到大黄也跟着跪拜,只当它是有样学样,唯有边椿知道大黄是真心实意。

三叩首毕,边椿起身,从旁边的矮几上取下两个木盒,他先将其中一个盒子双手捧至陈大夫面前,打开盒盖,露出里面切制处理得宜、色泽温润的赤芝与石斛。

“陈师父,这是弟子的束脩。”他声音清朗,双手捧至陈大夫身前。

蹲坐一旁的大黄也在心中默念这句话。

再转向陈夫人,边椿同样双手恭敬捧起另一个木盒,唤的却非师娘,而是陈夫人的本姓,郑重道:“辛师父,这是弟子的束脩。”

辛师父闻言,眼眶一热,忍不住别过脸去,眨了好几下眼睛止住眼泪才转回头来:“好孩子,我没看错人。”

陈夫人本姓辛,名夷。这一个月以来,三十个白日,辛夷师父始终耐心教导,还把这个时代珍贵的医书药书借给他。

如此倾囊相授的教导,他们心中早已把辛师父也视作师父之一。

正因如此,他们前几日专程回了山里一趟,又采了一份石斛赤芝作为拜师礼。

辛师父教他们认药材、辨药理、炮制药材,陈师父日后教他们治病救人,两人皆是他们诚心敬奉的师父。

奉茶结束后,陈师父将喝了一口的茶盏轻搁回案上。他看向眼前这一人一狗,目光沉静温和:

“小椿,你是我和你辛师父的第一个徒弟,今日入门,你需知三件事。

第一,医者以治病救人为责,但医德更重于医术,心存仁念,方为医者根本。

第二,药材分毫,关乎生死,开方当慎思剂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切不可掉以轻心。

第三,病榻面前无贵贱,无贫富,不可因衣衫褴褛生轻慢,亦不可因门第显赫存谄媚。”

陈师父一口气说完,转头看向一旁面带笑意的夫人。

辛师父接过话,笑吟吟补充说道:“小椿,这三件事,并非门规,而是医者的立身根本,你要牢记。”

边椿拱手作揖,眼里满是敬重:“弟子谨记教诲,必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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