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玉(第1页)
三本药材图谱听起来不多,但每本都是陈氏夫妇亲手订册成书的,叠起来足有半米高。
其中《补本本草备要》四册,算是薄的,《本草纲目》二十四册,《植物名实图考》三十八册,两本都是大部头。摞在书案边上,快遮住了半个窗户。
不过,凭着修仙者一览辄记的记忆力。边椿和大黄仅一晚功夫,便将这三本药材图谱翻了个遍,一字不落全记入脑中。
翻到末页时,天边正好泛起微青,院子里开始陆续响起起床声。
制符的事要放到今晚了。边椿放下书,和大黄一起盘腿闭眼,修炼起《蕴灵诀》。
一夜牢记三本药材图谱太过惊世骇俗,边椿打算过两天再交还给陈夫人,这样便能既展示天赋和记忆力,又不至于太过骇人。
边椿和大黄像昨日白天一样跟着陈夫人认药。
他并不藏拙,陈夫人偶尔指一样昨日讲过的药材考他,他每一样都答对,时不时还接上几句图谱上的描述,引得陈夫人频频讶异。
陈夫人以为他昨夜下了苦功,没有多问,只温声叮嘱了一句:“年轻人用功是好事,可也别熬坏了眼睛。”
大黄蹲在一旁,听得一脸认真,时不时还凑近药材嗅一嗅,惹得陈夫人笑着夸了好几句。
日暮天黑时,后院收了工。
边椿婉拒了陈氏夫妇一起吃饭的邀请。回到房中,关门落栓,和大黄一起闭眼入定修炼。
等到院子里的动静彻底歇了,边椿才在书案前坐下,取出昨日中午买回的三块玉料。
大黄不再板着张脸蹲在旁边护法,而是趴到书案另一侧,铺开白纸,右爪攥着笔,皱着一张狗脸,一笔一划练起字来。
它也想学制符。可制符得先熟练控笔,想熟练控笔,就得老老实实写字。
边椿手指并拢,将玉料削成玉牌,重复前晚的画符流程。
这三块玉料分别是山料、山流水和戈壁料,蕴含的灵气含量皆比籽玉少。试下来果然都不尽如人意,即便是效果最好的那块山流水,聚灵功效也籽玉弱上一半有余。
边椿将几块玉牌在桌面上一字排开,暗自思忖问题究竟出在昆仑雪山,还是玉龙喀什河?
山料是直接从玉矿中开采出来的原生玉石。
山流水是山料崩落后,经河水冲刷过一段时间的次生玉料。
戈壁料则是从未浸润过河水,且于沙漠戈壁上经受了千万年的风沙磨砺的风化玉石。
三种玉料,三种来路,其中聚灵效果最好的是经玉龙喀什河冲刷过的山流水。
“难道是昆仑雪山的问题?”
作为和田玉爱好者,边椿知道玉龙喀什河发源地是昆仑山北坡冰川群,水源主要靠冰川融雪、地下水和大气降水补给。
看来得找机会去一趟昆仑雪山了!
暂时搁下心中想法,边椿将剩下的那块籽玉制成了隐匿符,他以灵力催动,将其嵌在窗框内侧。
一层赤红色的光幕霎时荡开,旋即转为透明。他走到门外探查,那扇在屋内时明明敞着的木窗,从屋外看去却是紧闭的,肉眼看不出任何异样。
边椿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在书案前坐下。这下不必再担心院子里的人窥探,也能顺道测试一枚隐匿符能用多久。
无事一身轻。他偏头瞥了眼旁边的大黄,都已经是修仙的灵兽了,怎么墨汁还蹭得满爪子都是,笔下的字依旧歪歪扭扭。
他正想开口亲自教大黄握笔,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脑中倏地一亮,明白了一件以前想不通的事。
他从储物袋取出小玉瓶和装紫竹的玉盒,来回摩挲查看。触手温润,脂润滑腻,玉质纯净,结构细密,有极细微的自然沁色,确认是籽玉无疑。
在神识探查下,籽玉的毛毡状纤维交织结构极其细密,晶粒之间的缝隙小到连灵气都逃逸不了。
当初刚拿到储物袋时,他就曾好奇过为什么装紫竹的盒子是玉盒,而非木盒、陶盒?
为什么千年过去了,剩下的两瓶丹药依旧药香清灵,灵气未散?
敢情是因为籽玉能防止灵气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