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第1页)
“至于这拜师礼。”陈文元清了清嗓子。
“你这背篓里除赤芝和石斛珍贵难得外,其余普通药材品相也都不错,若保存不当反倒损了药性,道长可愿先将它们交予我晾晒炮制,待处理好了,再交还给你?”
“若一月后你不愿受学医之苦,我便再把药材交还给你,但需抽取一成药材作为工料钱与你的食宿钱。”
边椿连忙再次躬身拱手道谢,高兴道:“多谢陈大夫,这是应该的,但——”
他低头看向脚边摇尾巴的大黄,毫不犹豫将锅盖到它身上:“陈大夫,我家大黄自小便与我同出同进同住,嘴还挑,不吃别人做的东西。”
“故而我与大黄的三餐,得由我亲自动手,只是需借用医馆灶房,旁的绝不添麻烦。”
陈文元这才留意到边椿脚边有条黄狗,身形矫健,背上驮着两只小粮袋,正抬眼看他,见他看过去,目光又温顺了两分,尾巴还轻轻晃了两下。
他又抬眼看向边椿背后的背篓,里面满满当当塞着各种鲜嫩蔬菜,边上还挂着一个木盆。
他先前见药心喜,心神一直在药材上,竟没留意到这些。
陈文元沉吟一瞬,“既如此,吃食随你,后院还剩一间空房,收拾收拾便能住人。至于你这狗……”
他顿了顿:“性情温顺,能看家护院,只要不闹腾,随它去。”
说罢便招呼边椿和大黄一起进入后院。
医馆后院很是宽敞,正中一棵老柿子树,枝干苍劲,将院子一分为二。一边是分拣、晾晒、炮制药材的棚架与仓房,另一边则是陈氏夫妇和伙计大夫们的居住区。
陈文元领着边椿和大黄,走到窗前栽了一棵老桂花树的房间前,他指了指旁边隔起的小院:“我就住在边上的院子里,有要事,随时可寻我。”
“明早开始认药,今日你先收拾房间,院子里有水井抹布。”
快速交代完,陈文元便眉梢带笑地拎起药材背篓离开了。
送走陈大夫后,边椿放下茶树背篓,单手掐诀,一阵清风拂过,屋内简易的架子床、方桌、椅子、书案、衣柜一瞬间如被水洗过一般,浮尘尽去,焕然一洁。
大黄跳上方桌,将背上驮的米粮抖落下来,深舒了一口气,“汪汪汪!”拜师的事算是成了大半。
边椿搬起茶树,环顾房间一圈,将它安置在靠窗的书案上,翠绿的叶片和窗外灰褐粗糙的桂花树枝干相互映衬,煞是好看。
他解下挂在背篓上的木盆,出去打了一盆水进来,计划后面一小时里每隔十分钟就出去换一次水,做个在打扫的假象。
边椿示意大黄取出买来的香料和在山上摘的核桃、板栗,一起先做预处理。
香料是花椒、大料、小茴香、桂皮、丁香和陈皮,预备做五香粉。核桃和板栗则要剥开打碎。
身怀巨款,他们采买了不少东西。
除了放在外面用来示人的米粮蔬菜,储物袋里还装了油盐、锅碗盆碟、杵臼、笔墨纸砚、玉石、朱砂等一应物件。
所有东西,买下后皆用清洁术清洁了一遍,才放入储物袋。
物件米粮齐全,日后便是借用灶房生火做饭,他也不过是图个方便,到了不便生火的时候,不借灶房,凭法力也有法子做熟了吃。
一个小时后,边椿倒完最后一盆水,趁着还没到饭点,厨房空着,他拎起装满锅碗盆碟、蔬菜和米粮的背篓,带着大黄往后院厨房去。
穿过院子时,迎面碰上两个伙计正坐在檐下挑拣药材。边椿主动停下,笑着打了声招呼:“两位兄弟,忙着呢。”
一脸老成的那个抬头见是陈大夫刚带进来的道士,咧嘴笑道:“道长,这是去厨房做饭?”
“是啊,”边椿眼神点了点大黄,“大黄挑嘴,我自个儿开火。”
“道长,你家大黄命真好。”另一个看着才约莫十二三岁的伙计羡慕说道,他长这么大第一回见到挑嘴的狗,不过也仅是心里过了一下便放下了,好奇开口问:“道长,大黄它咬人不?”
另一个看着才约莫十二三岁的伙计满脸羡慕:“道长,你家大黄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