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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边境意味着不太平,需要军队坐镇,刘郁离必然获得一部分军权,若是发生战事,以他的本领再立战功并不难,当初谢玄就是这么一步步成为北府军统帅的。
想起大牢中的刘裕,司马道子忽然意识到此时他必须做出决断,要么进,要么退。
进,则想办法将刘郁离彻底打落,断绝仕途。退,则放过刘裕,进而放过刘郁离。
稍作思考,司马道子做出了选择,“皇兄,臣弟有本启奏。”
司马曜声音有些低沉,说道:“若非军国大事,明日再议。”
他正在兴头上,正常的流程是刘郁离、灵虚子谢恩,群臣道贺。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传国玉玺归晋,晋国大兴,他司马曜是不世出的明君、仁君上。
但今日的司马道子格外没有眼色,坚持道:“此事事关重大,刻不容缓。”
司马曜的脸色有些阴沉,“何事?”
开香槟的时刻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是个人都要生气。
司马道子:“臣弟有可靠证据,刘筠私藏甲兵,心存不轨。”
此话一出,司马曜的脸色更难看了。私藏甲兵是个说不清的问题,若是较真,世家大族哪个不是私藏甲兵?
刘郁离根基浅薄,从军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两年,绝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打仗,这种情况下说他私藏甲兵,心存不轨,明眼人都能此事有猫腻。
若是旁人,司马曜早就开口训斥了,但司马道子却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强忍着怒气,问道:“有何证据?”
司马道子:“刘筠的心腹亲口承认的。”
众人纷纷看向刘郁离,一脸同情。心腹亲自指认,这属于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这一劫果然来了。灵虚子满脸担忧。之前他就劝刘郁离不要进京,但刘郁离死活不听。
如今却是麻烦了,司马道子于朝堂之上说出此事就是逼迫皇帝做出决定,刘郁离有没有私藏甲兵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司马曜愿不愿意为了一个臣子,同自己亲弟弟撕破脸?
司马道子就是笃定皇帝亲哥不会为了刘郁离践踏自己的颜面,才会选择进一步,踩死刘郁离。
蔑视地看着刘郁离,司马道子异常嚣张,“刘筠,你有何话说?”
刘郁离此时的心境很复杂,就是那种你以为对方是个人,结果他却是个猪,但在规则怪谈的世界里,人就要被猪碾压。
刘郁离:“我的司马刘裕还活着吗?”
她的心腹,人在建康的只有刘裕。
司马道子:“当然了。不活着怎么亲口指证你。”
刘郁离:“既然如此,那把他放了,把我关进去吧。”
众人惊愕异常,没想到刘郁离竟然一句话没有辩解,反而要求释放指控自己的人,自己心甘情愿进大牢。
司马道子亦是呆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皇兄,刘筠认罪了。”
“够了!”司马曜一声怒喝,“道子,朝政大事不可玩笑。”
司马道子此时也有一些生气,皇兄竟然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官,当众落他的面子。“是不是玩笑,将人提过来当面对质不就清楚了?”
王恭:“事关重大,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虽然刘郁离有佞幸之姿,但司马道子肆意妄为,陷害朝臣的行为太过恶劣,不如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给司马道子一个教训。
范宁也有类似的想法,说道:“到了这个份上,是非曲直是该有个结果。”
不少大臣站出来请命,“请陛下严查此事。”
当皇帝提人上朝的命令传到大牢,赵牙脸色大变,他自知手段低劣龌龊,上不得台面,之所以效果非凡,全依赖司马道子的权势。
若是搬到朝堂之上,这些手段肯定瞒不过去。
如何办?赵牙心乱如麻,作为小人物,他太清楚了一旦局势不利于司马道子,他就是替罪羊。
刘裕指控上峰是他严刑逼供的结果,到了朝堂之上,刘裕抓住机会,改口怎么办?
刑狱长低声催促,“提人的羽林郎这就要到了。”
有了。生死危机下,赵牙再次想出一招毒计。“你去找身干净衣服过来。刘裕那边我自有办法。”
刑狱长点点头,步履匆匆出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