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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第3页)
“你要问的,还是那个姑娘的事?”
“嗯。”沈晚蹲下来,“刘伯,我想知道她进山之前,是什么样的。”
老刘头看着地,慢慢说:
“我太爷爷说,她进山那天,全宗都来了。”
“宗门给她做了一身新道袍,白底子、青边,说是镇山的身段。”
“她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
“掌门上去,跟她说了一句话。”
沈晚的心一紧。
“说了什么?”
“我太爷爷站得远,听不见。”老刘头说,“可她听完,点了下头,就跟着走了。”
“进了山口,回头看了一眼。”
“看的不是宗门,也不是她师父。”
他停了停。
“是山下。”
沈晚握着石牌的手,紧了一紧。
“山下?”
“山下的路。”老刘头说,“那条往南走的路。往南,就是出宗的方向。”
两人都没说话。
风从墙根下过,青苔一动。
“刘伯,”沈晚说,“我太爷爷有没有说过,她进山之前,跟宗门要过什么?”
老刘头想了想。
“这个……不好说。”
“你说。”
“我太爷爷说,她本来是不去的。”
“宗门里那些个长老,谁去劝都没用。她一句话不回。”
“直到掌门找她谈了一次,谈完,她就去了。”
“后来宗门贴了告示,说她是自愿去的。”
老刘头抬眼看她。
“我太爷爷不信。”
“他说,那姑娘进山的时候,手心是攥着的。攥得死紧,指甲都掐进肉里。”
“要是真心想去,攥那么紧做什么。”
沈晚坐在那张小马扎边上,半天没动。
她想起在议事堂里,掌门说起那姑娘的时候,那句“她自己走进去了”。
进山。自己走进去。
——可她攥着拳头。
——她为什么要攥着拳头?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院里那几片枯叶打旋。
沈晚抬起头,看着远处主峰的方向。
“刘伯,”她说,“我去问问,她当年,到底答应了宗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