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第2页）

“我不知道。”沈晚说，“我只是找能走的。”

——

过完三天，三十个名额里，定了十八个。

还差十二个。

沈晚把最后那张名单摊在桌上，看着空白的地方，看了很久。

“剩下的，”她说，“留给我自己和师兄师姐。”

苏见微“啪”地一下把剑拍在桌上。

“你可算说了。”

“师姐——”

“别劝。”苏见微瞪着她，眼睛红，“落霞崖我没去，我在后头保着外门。这次你去的地方，我不去，我睡不着。”

“而且，”她顿了顿，“你这只手废了。你要进去，还得有人给你递水。”

陆行舟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在名单上，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字写得歪，可每个笔画都用了力。

沈晚看着那两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你们别后悔。”她说。

“后悔什么？”苏见微冷笑，“你还知道怕后悔，你早干什么去了。”

她说得凶，声音却哑了。

——

名单定下来那天，小圆来了。

她没闹，也没哭，就那么站在院子里，抱着本子，看着墙上贴的那张纸。

沈晚走过去。

“小圆。”

那孩子抬头看她，眼睛干净得吓人。

“师姐，”她说，“我不去了。”

“嗯。”

“我等你回来。”

“嗯。”

“我数着的。”小圆把本子翻开，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写着一个新写的标题：【等师姐回来。】

下面，空空的，一个字都没有。

“你回来的时候，”她说，“我就写。”

沈晚蹲下来，跟她平视。

“好。”她说，“我不带你的名字进去，你也不用记我的名字。”

“等我回来，你自己写。”

小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砸在本子上。

“师姐，”她小声说，“那你一定要回来啊。”

——

出发那天，天没亮。

沈晚一个人，去了杂役院的角落。

老刘头正在那儿等她。他年纪大了，天冷了腿疼，坐在小马扎上，膝盖上盖着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