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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额(第4页)
他领着她,走到了祠堂后面。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堆着些破烂的杂物,墙根下长着一片青苔。
老刘头蹲下去,扒开那层青苔,露出一块砖。
他把砖抠出来,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小包。
油布已经发黑,一碰就掉渣。
他一层一层地拆。
拆到最后,是一块石牌。
巴掌大小,青灰色的,边角磨得圆了。正面刻着三个字,笔画不深,可每一笔都刻得极认真。
**林小满。**
石牌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那字很小,刻得很浅,得凑近了看。
**她没做错事。**
院子里静得只听见风。
沈晚捧着那块石牌,看了很久。
“我太爷爷刻的。”老刘头蹲在旁边,声音很轻,“他当年在宗门当杂役,一辈子。那位姑娘进山那年,他在山脚下。”
“他说,那天宗门敲锣打鼓,说她是去镇山的。姑娘穿着一身新道袍,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后来册子上那一页没了。”
“我太爷爷就找了块石头,自己刻了三个字,藏在墙里。”
“传了六代。”
他顿了顿。
“他说,名字不能没了。”
“人是怎么没的,说不清;名字要是也没了,那就是没来过。”
沈晚捧着那块石牌,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石牌是凉的。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小字。
**她没做错事。**
“刘伯,”她说,声音发涩,“她当年,多大?”
老刘头想了想。
“十六。”
——沈晚站在那儿,很久没有动。
她今年,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