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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第2页)
“走到你们山门外,”陈九说,“你猜我踩到了什么?”
“什么?”
“一口井。”
“地底下有口井。井里的水,不要钱地往外冒。”
他停了停。
“我猜是哪个长老炼了个道胎,或者是地脉走错了。可我进来一问——你们这儿,最近出过什么大事?”
“出了个大比。”陆行舟说。
“再往前。”
陆行舟想了想。
“再往前……我们一个外门师妹,测的是废灵根。上次大比,演武场四铃自鸣。”
陈九的手,停住了。
他把半块饼慢慢收起来,站起身,看着沈晚。
“姑娘。”他说,“手给我看看。”
——
沈晚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烛火底下,那截手臂青白一片,霜色从指尖一直覆到肩头,厚得像一层皮。
陈九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没敢碰,只虚虚地悬在那一寸之外。
他的手指,抖了一下。
“这就是那口井。”他说。
“不是。”沈晚说,“这是我用了两次保命的法门,冻住的。”
“我知道。这层霜是伤。”陈九抬眼,“可你说的那口井——”
“井是你。”
沈晚站在那儿,一动没动。
“你不知道?”
“我猜过。”她说,“不确定。”
“那你现在确定了。”陈九说,“你往东走一百里,再往东走一步,你自己踩踩看。”
“踩什么?”
“一道线。”
“什么线?”
“一边是绿的,一边是黄的。”陈九说,“像有人拿尺子,横着画了一下。线这边,庄稼长得能收两季;线那边,一寸草苗都没有,风一吹,土都散。”
“我从那道线上走过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他顿了顿,“跑了三十年江湖,见过灵脉,见过禁地。”
“没见过一条线。”
沈晚站在烛火边上,很久没说话。
——
“陈道友。”
祠堂门口来了人。
是赵坤。身后跟着两个执法堂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