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第3页）

静了足足三息，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顾长风？！”

“内门大师兄啊，天灵根那个！”

“第一轮就碰上？外门那个冰灵根，怕是连台都上不去。”

看台上有人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痛快。沈晚看见赵砚站在赵坤身后，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点笑，眼神却像刀。

她也看见师尊坐在长老席的末尾。玉衡真人没看她，只是慢慢端起了茶盏，指节上那点青筋，却绷起来了。

沈晚收回目光，走到案前，拿起自己的签牌。

签牌上四个字，笔锋凌厉——

**内门顾长风。**

她捏着那块签牌，站着，没动。

——

散场的时候，人群从她身边涌过去，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外门弟子，憋着一肚子火，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

沈晚最后一个走。

她刚下石阶，前面有人停住了脚步。

那人一身素白道袍，身形挺拔，眉眼冷得像山里的雪。腰间悬着一柄不出鞘的剑，剑穗一动不动。

他没看热闹的人群，也没看赵砚。他就看着沈晚，走前一步。

“你就是沈清霜？”

“是。”

“落霞崖的事，我听过。”他说，“三十七个人进去，三十六个人出来。你背着人走了四天。”

沈晚抬眼看他，没接话。

那人沉默了一瞬。

“我叫顾长风。”他说，“你抽到了我。”

“第一轮，我不会留手。”

沈晚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

“挺好。”她说，“留手，才没意思。”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别的东西。他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了。

沈晚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素白的背影往内门的方向去，越走越远。

风从演武场上刮过，卷起一地残叶。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

顾长风。

《仙路迢迢》的男主。天灵根，青云宗内门弟子，一路逆袭，最后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她穿书前追了三百章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二十步开外，成了她大比第一轮的对手。

而她穿的这个角色——原著里连名字都没有，本该在落霞崖替人挡一爪，死在妖兽掌下。

可她没死。

她活下来了，还抽到了跟他打一场。

沈晚站在风里，慢慢收紧了手指，把那块签牌攥进掌心。

掌心那层化不开的霜色，凉得她心里一清二楚。

“有意思。”

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