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第2页)
"第三问。"
沈晚转过身,面朝堂外,声音陡然拔高:
"堂外三十六名外门弟子,皆是兽王突袭的亲历者!我在谷中逼问的两名赵家弟子,招供之言,三十余人都听见了!"
"他们招了什么?——是赵公子让我们做的,说死一两个外门的,正好!"
她一字一句,砸得满堂嗡嗡作响。
"现在,我请这位赵家弟子出列。当着掌门的面,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谁敢!"赵坤猛地转身。
可他转身的方向,一个赵家弟子已经被人从人群里推了出来——是那日跪在乱石堆前、招了供又想缩回去的那个。
他脸色惨白,两条腿抖得像筛糠,看看赵坤,又看看沈晚。
"你作证,"沈晚看着他,声音反而放轻了,"今日满堂人证,赵家不敢当场杀你。你不作证,回头出了这道门——"
她没说完。
那弟子"扑通"跪了,声音抖得不成调:
"是……是赵公子让我们引兽王的!他说给玉衡师叔一个教训,说死一两个外门的正好……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混账东西!"赵砚一个箭步冲下去,扬手就是一巴掌,"贱奴,谁指使你血口喷人!"
"够了。"
秦长老喝住场面,皱眉看向赵坤:"赵长老,此案,恐怕要重审。"
赵坤的脸青得发紫。
就在这时,玄阳真人忽然抬手,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诸位。"
他环视堂下,语气依旧平缓:"纵然此阵有异,纵然赵家弟子言行失当——沈清霜当众挟制同门、冲撞监试,也是事实。年轻气盛,行事无忌,长此以往,必成宗门祸患。"
"这样吧,各让一步。监试失察,自会处置;沈清霜冲撞之罪,罚俸思过——大比资格嘛……"
他顿了顿。
"再议。"
再议。
赵砚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笑。
再议就是拖着,拖到大比初赛名额定下,拖到黄花菜都凉了。他太熟这套了——宗门里的"再议",从来都是给死人的词。
"掌门。"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玉衡真人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三百岁的人,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托着一块令牌。
外门长老的令牌。
他走到堂中央,把令牌"啪"地放在案上。
"老朽收沈清霜为徒那日,全宗都在笑,笑我玉衡捡了个废灵根。"他看着玄阳真人,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座大堂,"今日,这块令牌押在这儿。"
"此案若查不实,我这外门长老,不做也罢。"
"可若查实了——"他抬起眼,看着掌门,"掌门,谕令是您亲手定的:内外门同台较技,公平比试。今日全宗的眼睛都看着,三十六名外门弟子在堂外站着,一个都没走。"
"您若把再议两个字说出口。"
"往后谕令每出一个字,人家都要想一想——落霞崖那三十七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