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第4页）

"我……我不敢来。"小圆小声说，"师姐现在不一样了，是长老的弟子了。我怕打扰你修炼。"

沈晚看着她。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在修仙界，连"串门"都要先掂量自己配不配。

"小圆。"她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我告诉你个道理。"

"什么？"

"不管我以后变成什么样，"沈晚说，"你送我花，我都收。"

小圆愣愣地看着她，眼眶一下子红了。

"师姐……"

"行了行了，别哭。"沈晚站起来，拉着她往屋里走，"进来，我给你煮点东西吃。你会吃辣吗？我会做酸辣粉——虽然这里没粉……算了，煮碗面吧。"

小圆被拉着，踉踉跄跄地进了屋，脸上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

那晚，后山的小屋第一次亮了很久的灯。

灯下，一个小姑娘捧着碗面，吃得鼻尖冒汗，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对面的人。

她要记住这个人。

这是她在修仙界，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

送走小圆，已是三更。

沈晚盘腿坐回床上，闭眼沉入识海。

归途天书静静悬浮，前三页金光流动，第四页的封禁，还牢牢锁着。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道封禁。

还有三个月，宗门大比。

她不知道赵砚会在擂台上做什么，也不知道内门那些人，究竟有多强。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能输。

输了，丢的是师尊的脸，是苏见微的脸，是陆行舟的脸。是所有把她从"废灵根"里拉出来的人的脸。

更重要的，是那些还在外门挑水劈柴的人的脸。

他们需要一个证明——外门的人，不是废物。

沈晚深吸一口气，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把外溢的灵气一丝一缕地收束、凝结。

窗外，竹林安静。

唯有那片翠绿深处，一缕极淡的白霜，顺着竹节攀爬。

她修炼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第四页的金光，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