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日子(第3页)
他话不多,但每回上山,总带着些零碎东西。有时是一小罐蜂蜜,有时候是山下镇里买的麦芽糖,有时候是一把新晒的草药,说敷在手上能消肿。
沈晚练剑练得满手是伤,从来不吭声。可第二天一早,门口准会摆着一小罐药膏,罐子底压着字条,就三个字:"按时敷。"
她起初还纳闷,问苏见微:"师姐,你怎么知道我手上伤了?"
苏见微白她一眼:"我要是知道你伤了,我得说活该。"
"那是谁……"
"山上除了那个闷葫芦,谁还半夜起来给你熬药膏?"
沈晚捏着那罐药膏,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那字迹清瘦方正,跟字条主人的性子一模一样——不张扬,不邀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像堵墙,像扇窗,像后山那棵从不说话的老槐树。
后来她学乖了,哪天受了伤,第二天一早,准去门口蹲着。
果然,天刚亮,就看见一个青衫身影从林子里走出来。
看见她蹲在门口,陆行舟的脚顿了一下。
"……还没起?"
"起了!"沈晚站起来,理直气壮地伸手,"师兄,药膏呢?"
陆行舟沉默两秒,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罐,放在她掌心。
"手伸给我。"
沈晚愣了一下,乖乖把手伸出去。
他就着晨光,捏着她的手指看了半晌,眉头微皱:"新伤落在旧伤上,要歇三天。"
"三天?!那我岂不是三天不能练剑?"
"歇着。"陆行舟把药膏重新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
"麦芽糖在灶间,别偷吃,跟药相冲。"
沈晚:……
"知道了知道了,师兄你怎么跟师尊一样啰嗦。"
陆行舟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晚捏着那罐药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伤。
秋风吹过竹林,哗哗作响。
她忽然有点想哭。
——
这一闭关,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她像块海绵,疯狂吸收一切能学的东西。《引气诀》烂熟于心,《敛息诀》也摸到了门道——灵气外溢的毛病收敛了不少,竹林总算不用再被冻。
境界更是突飞猛进。
炼气三层。炼气四层。炼气五层。
每突破一层,天书就解封一页。三页解封,她的识海里,金光一片一片地亮起来。
第三页上写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