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日子（第2页）

"从今日起，我教你《敛息诀》。修炼之前先敛息，修炼之后仍要敛息。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你的灵气，不只是你的。"

沈晚愣了一下。

这句话有点熟。天书第一页上那行小字，浮上心头——

【灵气所及之处，草木丰茂，生灵受益。】

她垂下眼，把那卷竹简紧紧抱在怀里。

"弟子记住了。"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后山的日子，比外门舒坦太多。不用挑水劈柴，不用看人脸色，每天就是修炼、听讲、吃饭、睡觉。沈晚活成了自己梦想中的样子——除了没有奶茶，这里简直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她的师姐苏见微，嘴实在太毒了。

"沈清霜，你这剑拿反了。"

"沈清霜，走路别内八字，看着像只鸭子。"

"沈清霜，你灵气收一收行不行？我屋里那盆兰花被你冻蔫了，你赔。"

沈晚每次都被说得头皮发麻，但她知道，师姐的嘴有多毒，手就有多勤。

她第一次练剑，是苏见微手把手教的。握剑的姿势、出剑的角度、力从腰发的诀窍，一样一样地掰开了揉碎了讲。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苏见微一边骂"废物"，一边默默把她的剑接过去，把第二天的剑谱替她抄好。

她第一次炼丹失败，炸了半炉子药，熏得满脸黑。苏见微捂着鼻子嫌她蠢，转头跑去找师尊要了最好的养元丹，塞进她嘴里："吞了，别浪费。"

最绝的是她灵根初显、灵气外溢那阵子。屋里水缸结冰，睡觉冻得直打哆嗦。她咬着牙没吭声，第二天醒来，床上多了一床厚被子——被角还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是苏见微惯用的那种。

沈晚抱着那床被子笑了半宿。

她这个师姐，嘴上把她埋汰一百遍，行动上把她当亲妹妹疼。

"师姐。"某天早上，她蹲在院子里啃馒头，忽然开口。

"干嘛？"

"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的？"

苏见微正在练剑，闻言剑诀一滞，差点劈到自己脚上。她脸涨得通红，扭头啐了一口：

"谁喜欢你了？少自作多情！"

"哦。"沈晚咧嘴笑，"那我这馒头分你一半。"

"……不吃。"

"我特意留了最上面那个带芝麻的。"

苏见微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三息过后，她默默走过来，把那个带芝麻的馒头拿走了。

沈晚笑得差点噎着。

——

比起苏见微的刀子嘴，大师兄陆行舟就是一块温软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