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荣光不及一念寻弟（第1页）

直升机桨叶未停。

医疗室窗外，第二批任务部队已经落地集合。领队中校朝窗内瞥了一眼，认出病床上那个浑身缠满纱布的人，立刻立正敬礼。

赵祥没看见。

他正低头把退役申请表往桌面上推。

医疗室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撞在墙上"砰"一声响。肩扛将星的领导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大校参谋、两个作战处长，走廊里还堵着七八个特战队员。

整个走廊的空气都挤进了这间屋子。

领导把申请表按在桌面上，指节敲了两下。

"这字，签了也作废。"

赵祥抬起眼皮看他。

领导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肩章上的星徽晃眼。

"蛟龙。你听我说完——"

"领导，都结束了。"

"没结束！"领导一巴掌拍在桌上，CT片子被震得滑了半寸，"国家栽培你六年，从新兵蛋子到境外执行七次S级任务！你一个人破过利坚国秘密据点、端过三股国际雇佣兵团伙、救回来四个国家级科研骨干！你知道你档案里那几页纸，多少人一辈子写不出来？"

参谋在身后补了一句："蛟龙，只要留下，三年之内必提大校衔。"

另一个处长接话："终身特战顾问编制，不下一线，坐镇后方指挥体系。退休待遇全夏国顶尖——"

"还有。"领导直起身，从口袋掏出一张叠好的红头文件拍在桌上，"特级功勋令，中央已签批。你是夏国近二十年最年轻的获得者。"

他把文件打开。

烫金国徽下方，赵祥的名字印在正中央。

医疗室彻底安静了。走廊里探头张望的特战队员全部屏住呼吸。那个是特级功勋——整个战区十年都不一定出一个。

赵祥低头看了一眼。

红头文件，烫金大字，国徽压印。

窗外直升机起飞，桨叶轰鸣，纸张边角被风吹得翻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文件合上。

按着，推回去。

"我不留。"

两个字，轻，但每一笔都落定了。

领导盯着他，嘴唇抿成一道线。

"你——"

"我要找人。"

"找什么人比你这条命更重要？"大校参谋忍不住跨前一步，"你知不知道你脱离体系就是一只孤狼！仇家早把你的脸录入全球数据库了！没有后勤支援、没有情报网络、没有医疗兜底——你能撑多久？一个月？三个月？那些境外组织做梦都想活捉你剥皮！"

赵祥侧过头看他。

眼神很淡。

"那就来。"

参谋被这眼神堵得噎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