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议政殿储位未决宁栖渚烽烟将起（第1页）

次日清晨，程晏与众臣已候于议政殿。程竹章身披红色龙袍，泰然落座。他清咳一声道："诸位卿家，本君思虑多时，欲早立储君，委以监国辅政之责。不知列公有何卓见？"

贾元舟拱手道："君上所言极是，当今战事危急，早立储君以分忧，实乃当务之急。"

魏弘道“丞相所言甚是，臣亦附议。"

程竹章环视众人后言道："诸公既无异议，当可共举储君之人选。"

众大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无人率先发声。这时，杨力安将军大步上前，朗声道："按祖制，长子顺位继承乃天经地义，何须再议？”

贾元舟冷哼一声，道：“我国立嗣，从来都是择贤而立，何来长幼之分？”

少府王均出列，躬身施礼，朗声道：“陛下，臣有要言。依臣之见，二殿下素来恪守孝道，德行端方，实乃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

话音刚落，朝堂之中便传来阵阵低低的嗤笑，声音虽轻，却如银针般扎入耳中。魏弘假意轻咳一声，掩盖住那不合时宜的轻蔑之音，旋即正色道：“君上，臣亦有拙见。大殿下才德出众，举朝无人出其右，东宫之位，舍其谁属？”

贾元舟细眼圆睁，面上浮起三分厉色，尖声道“圣人有云，百善孝当先。然大殿下既罔顾人伦，屡屡怠慢晨昏定省之礼；又妄逞匹夫之勇，自请出征苍梧，然则苍梧已陷。"他陡然提高声调，声音更加尖细刺耳“如此不孝不忠，才德俱失，难堪重任！”

墨钊似是忍耐到了极致，终于出声“贾丞相，怎可如此信口雌黄！苍梧城陷之日，国公正奉旨出使雁国，苍梧失守与国公有何干系？倒是要请教贾丞相，当日是谁举荐的卫成监守自盗，调换珍宝？若非国公星夜兼程去雁国收拾残局，卫成引发这场风波如何收场？倘若国公仍在苍梧，苍梧又怎会如此轻易失守？”

魏弘见墨钊提及程晏出使之事，语气愈发激昂，恐其不小心泄漏昨夜之事，被贾元舟看出破绽，忙向墨钊使了个眼色，沉声说道：“墨大人，稍安勿躁。立储乃国之大事，关乎社稷安稳，需慎之又慎，我等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意气用事。”

墨钊心领神会，便闭口不言。

程竹章正色道：“王少府所言甚是有理，我亦有此意，欲立二皇子为太子。待吾回宫后，定当与皇后郑重商议此事。”

众臣闻皆是默然，朝堂之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太常兰玉蘅愤然出列，直言道：“臣常闻二皇子在宫外多行不义，欺压百姓。去岁重阳，臣亲眼见二皇子踏毁京郊麦田；今春上巳，更闻其将一行商小贩殴打至重伤。此等行径若承大统。。。况臣高堂年事已高，子女尚且年幼，实难割舍。请君上降恩，准臣辞官，回归故里。”

有几位大臣闻此，也忍不住出列，附和道：“臣等年老昏聩，乞赐还乡。”

程竹章道：“众爱卿稍安勿躁。立储之事，关乎社稷江山，本君自当谨慎思之，待权衡利弊后再做定夺。兰太常等诸位爱卿，汝等之诉求，吾已尽知。然目下朝廷缺员，正值用人之际，卿等辞官之愿，暂难应允。”

魏弘把头转向兰玉蘅道：“兰大人何苦至此，还请谨慎处之，莫要冲动，且先回列吧。”

兰玉蘅与几位大人闻言，方缓缓回列。程竹章道：“此事暂且搁置，如今北方战事极为不利，众爱卿可有应对良策？”

杨将军道：“禀告君上，如今双月已集结十八万大军，兵众势强，双月士兵骁勇善战，以一当十。恐怕我国举全国之力，也难以匹敌。”

贾元舟冷然一笑，讥道：“杨将军此言，岂非誉敌？莫非已是双月手下败将，方致丧其胆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