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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转过脸。

夜色里，白玲儿狼狈得厉害。

头发散了。

衣服破了。

脸上还有一道不知怎么蹭出来的灰红血痕。

一点也不像白日里那个莲红裙衫、背剑站在人群中的漂亮姑娘。

可知禾忽然觉得。

她真好看。

不只是脸好看。

而是整个人都好看。

可知禾看着看着，眼眶却忽然红了。

“玲儿。”

“嗯？”

“谢谢你。”

白玲儿还在望天。

“没事。”

顿了顿，又一本正经补上一句：“我是娘们！”

知禾鼻子本来还有些酸，硬是被这一句逗笑了。

“嗯。”

她也翻过身，和白玲儿并排躺着。

“你是比爷们还爷们的娘们。”

白玲儿愣了一下。

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知禾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她又侧过脸，看向身旁的白玲儿。

山里的夜很深，云崖之上没有灯。月色从云后漏了下来，清清淡淡的，把少女乱糟糟的墨发、鼻梁，还有脸侧的伤照得一清二楚。

而刚才那点差颗米掉眼泪的情绪，也被少女勾着的笑意撒在了风里。

知禾，下一回。

你也要做一个——

比爷们还爷们的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