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5页）

你感觉到他的动作僵在原地，迟疑地偏了偏头，想回头看。

"……别动。"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哑。

你听话地停住了。

石神千空站在你身后，石片从他的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你。

那些遮挡了太多天的乱发全部消失了，露出你完整的侧脸。你的皮肤很白，在日光下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你偏头时露出的那半边脸颊线条柔和，鼻尖小巧，嘴唇是不带血色的浅粉。

你整个人，像一尊被精心烧制的白瓷人偶，脆弱得，精致得，和这个满地泥土、树皮和火灰的原始世界格格不入。

石神千空忽然想起那个混乱的吻。

他当时根本没有看清你的样子，只记得一片潮湿和柔软。而现在，他忽然明白了——那张模糊的、被泪水浸透的脸，原来长这样。原来那双隔着发丝缝隙露出来的湿漉漉的眼睛，是这么大，这么蓝，这么……空。

空到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防备、没有算计、没有一切他习惯性去分析的东西。

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等着他往里面填东西的空白。

你的后颈还裸露在空气里，细碎的短发垂在耳侧。晨风从河面上吹过来，你缩了缩肩膀，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抬头看他。

那个瞬间，你的整张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面前。

石神千空的手还维持着拢发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大脑里有一瞬间什么都没有。那些关于科学、关于复兴、关于火和陶器和绳索的念头，全部被冲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个清晰的、不合时宜的、来自3700年前的本能反应。

好看。

好看得不像真的。

你们沉默地对视了几秒钟。你眨了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到他耳根通红，僵在原地一句话说不出来，系统却在他身后疯狂地跳动。

[好感度+10]

[好感度+10]

[好感度+10]

你愣住了——这是你见过的最疯狂的连跳。你歪了歪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你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用眼神问他：你怎么了？

石神千空猛地回过神来。他别开脸，动作大得差点扭到脖子，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两个调："……没、没什么。头发剪完了。你自己去河边照一下，看长度行不行。"

你点点头，站起来往河边走。

石神千空的反应让你莫明感到熟悉，上国小时学校里的同学也总是用着和他一样奇怪复杂的眼神看你。再后来头发越来越长遮住整张脸，不爱说话又性格孤僻的你去了很远的地方上国中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这种目光了，他们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走了两步，你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背对着你，蹲在地上捡那些断落的发丝，动作飞快，像是在处理什么危险的要命的化学废料。但他的耳垂红得像要滴血，从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你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他的名字后面，好感度已经从负数跳到了正数。虽然不多，但那是第一次变成正的。

[恭喜玩家!石神千空好感值已达到lv。1，请玩家再接再厉!好感值奖励已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