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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公里（第6页）
“你第一次自己挂号。”
许肆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记得？”
“嗯。”
“你记得那么清楚？”
许祈看着他。
“你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
“嗯。”
“你挂了下午三点二十的号。”
许肆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你连挂号时间都记得？”
“嗯。”
“你怎么记得？”
许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我陪你去的。”
许肆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陪我？”
“嗯。”
“我怎么不记得？”
许祈看着他。
“你那天没有看到我。”
许肆的喉咙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太紧张。”
许肆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一直跟着我？”
“嗯。”
“你一直跟着我？”
“嗯。”
“从家里？”
“嗯。”
“到医院？”
“嗯。”
“然后呢？”
许祈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你挂完号，”他说，“坐在走廊里等。”
“嗯。”
“我等的时候，”许肆说，“你在哪里？”
许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