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第1页）

许肆是被光叫醒的。

不是灯。

是窗外透进来的，很淡很淡的灰蓝色。

他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许祈。

许祈坐在床边，背靠着椅背，头微微低着，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手还握着许肆的。

很紧。

许肆没有动。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

天还没有亮透。

远处的楼群像一排沉默的影子，只有最东边的那一线天际，泛着极淡的橘。

他记得。

昨晚他说要看日出。

许祈说好。

许祈说陪他。

许祈说不会打瞌睡。

许肆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许祈的手。

那只手很稳，但指节有些发白。

像是握了很久。

许肆没有抽开。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许祈的手背。

许祈立刻醒了。

不是慢慢醒的那种。

是像被什么惊醒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瞬间的慌乱。

"怎么了？"

许肆看着他。

"哥，你睡着了。"

许祈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许肆的手，又看了看窗外。

"几点了？"

"不知道。"许肆说，"但天快亮了。"

许祈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应该叫醒你的。"

"叫我做什么？"

"看日出。"

许肆笑了。

"现在不就是在等日出吗？"

许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光重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