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第4页）

许肆看着那只手，忽然伸手握了一下。

很轻，很快。

像是怕被许祈发现似的，握完就松开了。

"走吧。"许肆说。

电梯到了。

一楼大厅。

许祈提前让助理安排了车。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后座铺了一层柔软的毯子。

许肆上车的时候，许祈伸手挡了一下车门框，怕他碰到头。

这个小动作，许肆也注意到了。

车开了大约十五分钟。

目的地是城郊的一座老公园。

公园不大，但有一片桂花林。

每年秋天，桂花盛开的时候，整条路都是香的。

许祈选这个地方，是因为江枳昨天无意间提过一句——"许肆以前最喜欢桂花的味道。"

车停在公园门口。

许祈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许肆扶着车门，慢慢地下来。

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刻，一阵风从公园深处吹过来。

带着桂花香。

许肆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闻到了吗？"许祈问。

"嗯。"许肆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闻到了。"

他们沿着石阶慢慢往里走。

秋天的公园人不多。

有几个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有小孩追着落叶跑，远处传来鸟叫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肆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许祈走在他身侧，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他身后，不碰他，但随时准备扶住他。

走了大约十分钟，桂花林出现在眼前。

满树的金色小花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风一吹，细碎的花瓣簌簌地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金色雨。

许肆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桂花树下，仰起头，看着那些细碎的花。

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消瘦的轮廓，也照出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哥。"

"嗯。"

"小时候院子里的桂花，比这个还香。"

许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