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二（第5页）

"还有一件事。"

"您说。"

许祈沉默了几秒。

"帮我订一张去苏黎世的机票。"

助理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许祈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穿过玻璃，落在他的脸上，像极了许肆说的——那种温暖的、不同于黄色的金色。

"等许肆的情况稳定之后。"他说。

助理有些意外。

许祈以前从不提苏黎世。

那个城市对他来说，是事业的大本营，是七年的心血和成就。

可现在他说"等许肆的情况稳定之后"。

这意味着——

他在把许肆放在苏黎世前面。

"好的。"助理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会诊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祈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已经凉了。

他忽然想起许肆信里写过的一句话——

"哥，你总是喝凉掉的咖啡。下次我给你买个保温杯，你别嫌丑。"

那封信他看到了。

但他没有回。

因为那时候他觉得，一个三十几岁的人，喝凉咖啡就喝凉咖啡，有什么好操心的。

现在他手里端着这杯凉掉的咖啡，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许肆操心过他很多事。

下雨天有没有带伞，冰箱里的饭有没有吃，生日快到了有没有人陪。

而他呢？

他连许肆夜里疼得睡不着都不知道。

许祈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出了会诊室。

走廊里，阳光铺了一地。

他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是许肆在说话。

"……嗯，我知道。"

然后是江枳的声音："你真的想好了？"

"嗯。"

"那……"

"江枳。"许肆打断他，语气很轻，却很坚定，"我想吃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