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二(第2页)
轻得像一片羽毛,根本压不住三年里那些被忽视的、被丢弃的、被当作理所当然的一切。
他说不出口。
许肆似乎看出了他的挣扎。
他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动作很慢,没有一丝力气,却让许祈的心猛地一空。
"哥,"许肆说,"你不用道歉。"
许祈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许肆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接受的事实,"你只是……不擅长这些。"
不擅长。
许祈觉得这两个字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难受。
因为许肆说得对。
他确实不擅长。
不擅长表达关心,不擅长回应期待,不擅长把"在乎"说出口。他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冷硬的壳里,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替许肆挡住所有的风雨。
可他忘了。
许肆需要的不是挡在面前的盾。
许肆需要的是一个愿意蹲下来、认真听他说话的人。
"许肆。"许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围巾……我看到了。"
许肆没有说话。
"末端绣的那两个字母,"许祈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被角,"我看到了。"
许肆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许祈看到了。
"X。Q。,"许祈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许祈。"
许肆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窗台,金色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他消瘦的轮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许肆说。
很久以前。
许祈知道许肆说的"很久以前"是什么意思。
是三年前。
是那条围巾被扔在沙发上、被他一句"丢不丢人"否定的那个下午。
是许肆蹲在沙发旁边,把那条围巾捡起来,叠好,放进塑料袋里的那个晚上。
是许肆坐在书桌前,拿起毛线针,开始织第二条围巾的那个深夜。
一针,一针。
织到手指发疼,织到眼眶发红,织到那条围巾上的每一个针脚都浸透了不被看见的委屈。
可他还是织完了。
还是在末端绣上了那两个字母。
因为那是他给哥哥的围巾。
许祈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决定里,最错误的一个,就是在那个下午,看都没看一眼那条围巾。
"许肆,"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条围巾……你后来还织了一条,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