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真相（第3页）

许祈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他的衬衫上沾满了许肆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像是一块块丑陋的伤疤。

他手里紧紧攥着许肆的诊断书，那是刚才在许肆的房间里找到的。

胃癌晚期，多发转移，最多只能活：三个月了。

许祈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七年前，许肆刚出生的时候，他抱着那个软绵绵的小团子，发誓要保护他一辈子。

他想起了三年前，许肆在生日宴上喝醉了，无意识地喊了一声“哥，我喜欢你”。当时他只觉得荒唐，只觉得恶心，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份感情背后，藏着许肆多少年的隐忍和痛苦。

他想起了这三年里，他对许肆的冷暴力，对许肆的羞辱，对许肆的漠视。

“许肆……”许祈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让许肆受这么多的苦。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会好好爱他。

可是，没有如果。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脸色凝重：“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情况很不乐观。癌细胞已经扩散，我们只能尽量延长他的生命，减轻他的痛苦。”

许祈猛地站起身，抓住医生的手：“医生，求求你，救救他！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药，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医生叹了口气：“许先生，我们会尽力的。但是，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许祈松开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长椅上。

他看着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许肆，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许祈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许肆的手。

“许肆，”他低声说道，“哥在这里，哥哪儿也不去。你醒醒，好不好？哥以后再也不骂你了，哥什么都听你的。你不是喜欢我吗？哥……哥也喜欢你，好不好？”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许肆的额头。

“许肆，你醒醒，哥爱你。”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心电监护仪上冰冷的“滴滴”声。

许祈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滴在许肆苍白的手背上。

“许肆，”他哽咽着说道，“你听到了吗？哥爱你。”

“所以，你别丢下哥，好不好？”

窗外，天已经亮了。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许肆苍白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许祈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默默地发誓。

“许肆，只要你活着，哥什么都答应你。”

“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哥也给你摘下来。”

“所以，你别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