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真相（第2页）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

“没用的……”许肆虚弱地笑了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哥，别白费力气了……”

“闭嘴！”许祈红着眼吼道，“我不许你说这种话！许肆，你听到没有？我不许你死！我不许！”

他终于拨通了急救电话，声音嘶哑地报出了地址，然后紧紧地抱着许肆，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许肆，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许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哥错了，哥不该那样对你，哥不该说那些话……你原谅哥好不好？哥以后再也不骂你了，哥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活着……”

许肆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哥，我不怪你。

他想说，哥，我爱你。

可是，他太累了，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定格在许祈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上。

“哥……”他轻声呢喃，“下辈子……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弟弟……”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许肆！许肆！”

许祈疯了一样摇晃着他的身体，可是怀里的人再也没有了回应。

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许家老宅的门口。

许祈抱着许肆冲下楼，不顾一切地冲进救护车。

“病人胃癌晚期，伴有消化道大出血，生命体征微弱！”急救医生快速检查后，大声喊道。

胃癌晚期。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许祈的头顶。

他呆呆地站在救护车里，看着医生们手忙脚乱地给许肆插管、输血，大脑一片空白。

胃癌晚期……

怎么会是胃癌晚期？

他才二十三岁啊！

许祈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晕倒。他扶着车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他想起了刚才许肆那个凄凉的笑容，想起了那句“如果我说，我治不好了呢”。

原来，他不是在装病。他是真的要死了……

而自己，却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光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去伤害他，用最冷漠的态度去羞辱他。

“许肆……”许祈跪在担架旁，握着许肆冰凉的手，哭得像个孩子，“哥错了，哥真的错了……你醒醒，你骂哥，你打哥，你别不理哥……”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留下许家老宅一片死寂。

福伯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救护车，老泪纵横。

“小少爷……”他喃喃自语，“你怎么就这么傻啊……”

医院里，手术室的灯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