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雾封雪寸步无归(第5页)
所有的挣扎,只会换来更深的禁锢。
沈砚看着他骤然死寂的模样,心口猛地一疼,随即被更疯狂的执念覆盖。
他不怕凌屿闹,不怕他吵,不怕他怨。
最怕他这般,彻底沉默,彻底认命,彻底对自己冷下心肠。
沈砚俯身,重新扣住他的腰,将单薄的少年牢牢揽进怀里,力道很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温热的呼吸落在凌屿的耳畔,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压抑的隐忍: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阿屿,别对我冷。”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世人皆道他沉稳淡漠,无欲无求,身居高位,万事从容。
无人知晓,他这一生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失控,全部都给了怀里这一个少年。
十几年小心翼翼的呵护,十几年步步为营的靠近,十几年藏而不露的偏执。
他一点点养大他,一点点渗透他的生活,一点点霸占他的全部世界。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凌屿彻底离不开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少年长大的第一件事,就是拼命逃离。
凌屿靠在他温热的怀里,感受着这人强劲有力的怀抱,感受着熟悉的雪松气息。
温暖是真的。
窒息也是真的。
他轻轻闭眸,声音轻得像叹息:“沈先生,你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怕你,越来越想离开你。”
怀里的身躯极轻极软,却带着刺骨的疏离。
沈砚抱得更紧,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嗓音微哑,藏着极致的偏执与卑微:
“那就怕我。”
“哪怕你怕我、怨我、恨我。”
“也不准走。”
“我宁愿你恨我一辈子,也不要你离开我身边一分一秒。”
雨还在下,雾锁深山。
整栋别墅安静得可怕。
温柔的牢笼彻底锁紧,漫天寒雾封死所有退路。
凌屿静静靠在他怀里,不再挣扎,不再言语。
心底那株名为期盼的青松,在日复一日的禁锢里,渐渐被寒雾封冻。
他终于清楚知晓。
这座名为沈砚的囚笼。
他这一生,寸步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