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雾封雪寸步无归（第4页）

“沈先生，你能不能……放过我一次？”凌屿声音轻得近乎哀求，是少年隐忍许久的示弱。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的低头，直白的恳求。

他累了。

日复一日的温柔囚禁，日复一日的情感拉扯，日复一日的心动与绝望。

他对沈砚有情义，有依赖，有十几年根深蒂固的习惯与眷恋。

可这份情义，快要被窒息的禁锢磨得寸寸破碎。

他不想恨他。

更不想最后，彼此闹得两败俱伤，恩怨纠缠，彻底陌路。

可沈砚不配他的退让。

沈砚望着他眼底浅浅的水光，望着他隐忍委屈的模样，心脏骤然紧缩，偏执的占有欲疯狂暴涨。

放过他？

不可能。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他都不可能放过凌屿。

这是他养在心头十几年的人，是他穷尽温柔与偏执护着的唯一执念，是他荒芜人生里唯一的光。

光怎么能放走？

放走了，他的世界，就彻底黑了。

“不能。”

沈砚垂眸，一字一句，温柔又残忍：

“阿屿，这辈子，你休想。”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困在这里，陪我一辈子。”

凌屿怔怔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凉。

他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人，温柔是真，深情是真，宠溺是真。

可偏执是真，禁锢是真，绝不放手，也是真。

所有的温情，都是囚笼的装饰。

所有的宠溺，都是占有后的施舍。

凌屿缓缓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所有破碎的情绪，声音恢复一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我知道了。”

他不再争辩，不再恳求，不再挣扎。

没用的。

在沈砚面前，他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