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香与旧味(第3页)
“周末没事。”郁听澜打开保温桶,红豆的香气瞬间漫满小小的琴房,“给你带点吃的。”
他看见陆知弦的手,眉头一下皱紧。指尖溃烂得厉害,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印着琴弦的压痕,指节都肿了。
“怎么不处理一下?”郁听澜声音有点沉。
“包了摸不准弦。”陆知弦笑了笑,把手藏到身后,“没事儿,过两天就长好了。”
郁听澜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管护手霜放在琴凳上。铝管的,冰凉,是淡淡的雪松味,不腻。
“晚上睡觉前涂。”他说,“别不当回事。”
那天他们在琴房待了一下午。陆知弦拉琴,郁听澜坐在旁边看复习资料,阳光透过蒙着霜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的。
陆知弦那时候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梦到这里,忽然碎了。
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病房里光线暗了些,已经是下午了。
窗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身形挺拔,白大褂的衣角垂得笔直。
是郁听澜。
不知道站了多久。
陆知弦看着那道背影,心脏一下下跳得很重。他想开口问“你怎么在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是医生查房,顺便看一眼病人罢了。
郁听澜像是听见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目光对上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醒了?”郁听澜先开口,语气平淡,“刚才测体温,有点低热,没叫你。”
“哦。”陆知弦应了一声,又偏开眼。
郁听澜走过来,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很凉,带着点极淡的雪松味,轻轻一碰就收了回去。
“退了点。”他说,“晚上要是再烧,按铃叫护士。”
陆知弦“嗯”了一声。
郁听澜又站了会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经过床头柜时,他目光扫过那只吃了小半碗的保温桶,脚步微微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推门出去了。
陆知弦等门关上,才慢慢抬起右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刚才被郁听澜指尖碰过的地方,有点烫。
像落了颗火星,顺着皮肤慢慢往下烧,一直沉到心口,烫得人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