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第3页）

宁谈月僵了一瞬，立即拔剑旋身，向后斩去。

寒芒穿透男人的身体，将人分成两半，却又在几息之间愈合，接了回去。

“好凶啊……，本尊还没怪你偷看，你倒是先动起手了。”男人攥紧宁谈月握剑的手，将腕间装死的黑蛇扯开丢到一边，把人拉进怀里。

宁谈月挣了一下，挣不脱，男人手臂看似随意搭着，力道却大得惊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殿中那摊尚未消散的血泊，又落回面前这张笑得散漫的脸上。

“你想如何？”

男人低笑一声，松开他，往后退了半步，负手而立。

“竟然来了，便是有缘。本尊赐你一场机缘，如何？”

宁谈月没有接话，指尖仍按在剑柄上。

眼前这人方才杀人的样子还在脑中挥之不去，谈笑间取人性命，且杀的，瞧着应还是亲近之人，他不可能把对方口中的“机缘”当作善缘。

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恼，歪了歪头：“不过，本尊的东西从不白给。”

他抬手指了指宁谈月心口。

“你若想要，便拿东西来换。”

宁谈月沉默片刻，将剑按回鞘中：“不需要。放我出去。”

男人闻言笑了一声，也不生气，只歪着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懒洋洋的兴味。

“本尊只是一缕被留在此处的分魂，等的就是有缘人。当年留下本尊的那个人，只认一人。”他目光在宁谈月身上慢慢滑过，“你若不肯接这机缘，便永远出不去。”

宁谈月眉头紧蹙。

男人又笑了，语气轻飘飘的：“本尊倒是不介意同你这样的小美人长长久久待在一处。只是不知你在外头那几位弟子，等不等得了。”

宁谈月眸色一沉：“你要什么？”

男人不答，一步步走近。

他在宁谈月面前停下，微微倾身，几乎要贴上他的面颊。距离太近，宁谈月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血腥气，混着某种陈旧的香。

男人垂眼，从袖中取出一个铃铛，银色的，小巧精致，在他指尖轻轻一晃。

他弯下腰，不紧不慢地将那铃铛系在宁谈月腰间，动作细致，指尖隔着衣料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腰际。

宁谈月浑身紧绷，手刚按上剑柄，男人已直起身，忽然凑得更近，呼吸拂过他的鼻尖。

“乖一点。”

声音落下的同时，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宁谈月唇上，浅得像羽毛，却让宁谈月瞳孔骤缩。

“你——”

剑光骤起，可男人已在眼前消失，只余空荡荡的大殿和他腰间那只无声的银铃。

宁谈月握剑的手僵在半空，耳边忽然落下一句若有似无的低语，带着未尽的笑。

“师尊……，我们有缘再见。”

宁谈月僵立原地，剑锋犹自嗡鸣，眼前却只剩空荡的大殿。唇上那点若有似无的触感还未散去，他攥紧剑柄，胸口一阵气闷。

这又是哪门子徒弟？

轻浮成这般模样，简直不知廉耻。

未等他再恼，脚下忽然一震。

大殿四壁裂开细纹，碎石簌簌落下，整座宫殿如琉璃般在眼前碎开。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再次将他吞没。

宁谈月稳住身形，在最后一刻俯身，从地上捞起那尾被摔得七荤八素、软绵绵盘着的小黑蛇，塞进袖中。

随后，意识一沉。

待到光亮重新入眼，他尚未适应，身后已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宁道友，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