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第2页）

宁谈月稍一放松，闻到那个味道，后背就绷紧了。

他刚要再屏息后撤，已经晚了。

香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呼吸钻进去，直冲天灵。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紫色花田在视线里旋转、拉长、扭曲，天地开始倒转，脚下的大地像棉花一样往下陷。

他拼命想催动灵力，但灵气在经脉中凝滞不动，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封住。

最后他看见的是那些紫色花朵齐齐朝他的方向弯下了花冠，像无数张脸同时转向他。

黑暗兜头罩了下来。

……

“你疯了吗？”

锐利女声在耳边炸开。

宁谈月睁开眼。

他正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位处宫殿正中央，头顶是数十丈高的穹顶，绘满了流转的星辰。

地面是白玉铺就，光可鉴人。

两旁是看不到尽头的朱红石柱，每一根都雕刻着上古神兽与仙人乘云驾鹤的图腾。

殿前，一个红衣红发的女人背对着他，手中长剑直直指着王座。

王座上坐着个男人。

黑发如墨，散在肩后。他的容颜极盛，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艳丽，一双金红色的眼睛半睁半眯，瞳孔里跳动着细小的火苗。

他穿着黑金相间的华服，明明剑尖已经抵在他心口，他的姿态却松弛而慵懒，甚至还有些笑意。

“你疯了吗？”女人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颤音，“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王座上的男人垂眼看了看那柄抵在心口的剑，漫不经心的笑了下。

“那你让他活过来，杀了我”癫狂的话语从男人口中吐出，他站起身，逼着女人一步步后退。

“怎么？杀了我啊，为何不动手？”

说着，男人抬手，空间碎裂，一柄缠绕火焰的长剑握在掌心。他居高临下看着紧蹙黛眉的女人，扯出诡异的笑。

“只要把你们都杀了，我就能突破，就能成仙……就能追大道。”男人目中沉醉，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登上仙梯，位列仙班的盛景。

女人咬着牙，气得喉间滚出一声嗤笑：

“你真是疯了。”

话音未落，男人已欺身而上。

火焰长剑横扫，裹着灼浪，逼得女人连连后退。她抬剑格挡，虎口震裂，剑身被火焰一寸寸灼红。

男人不给她喘息，一剑快过一剑，直取要害。女人被逼至殿柱前，退无可退，只得双手握剑，奋力迎上。

两剑相抵，火星迸溅，震得她双臂发麻。

男人忽然松剑。长剑周身火焰炸成漫天流火，女人眼前一花，腕间已被他扣住。剑脱手飞出，钉入远处地面。

下一瞬，火焰重新凝聚，长剑刺入她心口。

她低头，看见火焰沿着剑身蔓延，直烧心脉。她张了张嘴，血先涌了出来。

女人跪倒在地，栽进血泊之中。

男人退后一步，垂眼看着她，笑得满足。

“你看，”他说，“我做到了。”

…

“你看，我做到了。”

虚幻的身影逐渐凝实，宁谈月还没从女人的死里反应过来，一双手臂已经从背后环上他的腰。

那男人声音出现在耳边，温热呼吸顺着耳骨，蔓延到脊背，使他没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