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冤魂(第2页)
卫长清如法炮制,用同样的办法威逼利诱,又从其他几名小厮丫鬟嘴里知道了些消息。和齐临川说的大差不差,只是更多了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傍晚,厢房里。
齐临川早早结束和刘夫人的谈话,回到这里等着卫长清了。
卫长清直接推开齐临川的房门,齐临川也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个白眼。卫长清笑容满面:“齐临川,你猜我今天做什么去了。”齐临川道:“我还不知道你,又去套谁的话了。”
卫长清一撩衣摆坐下:“多着呢,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等卫长清细细说完那些后,齐临川道:“看来刘夫人没撒谎,和她说得大差不差。”她续了一杯茶,也不喝,就拿在手里,若有所思,“所以这姑娘平日里风评不如何,聪明会来事,对下人也不怎么大方,还经常惹事?”她若有所思,“这确实不像一个小妾会做的,如果放在其他地方,倒是个精明人。”卫长清胳膊搭着椅把手,懒懒地搭话:“是啊,这世上生不逢时的人多了去了。”
齐临川大概有了点底,只不过还有一件事是这二人都还不清楚的——翠玉的灵力是怎么修来的,不像是歪门邪道,这反倒邪门起来了。罢了,希望今夜的招魂能知道。只是不知道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招来几缕清醒的魂魄。齐临川闭了闭眼。希望今夜就能处理好吧。
卫长清道:“刚刚进门,已经酉时了,现在过去刚好,别拖太晚了,阴气太盛,可就不好说话了。”齐临川点点头:“现在走吧。”
正堂内。太阳已经落下,摆着棺材的正堂阴气森森,那具如今还栩栩如生的尸体似乎有些愉悦,也许只是角度问题,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眉眼间的郁色也散去不少,好像有什么喜事要办了。
进来送祭品的丫鬟头都不敢抬,尽管依然步履轻盈,但却匆匆进出,把东西摆上,近乎夺路而逃地离开了。
人走光了,连周围屋子的人都清空了,只有偶尔鸦雀飞过,留下几声凄清的鸣叫又走了。日头西落,不远处的树影像张牙舞爪又静立无声的怪物。
卫长清合上了门,屋内顿时只剩引灵香幽幽的一点星火。
齐临川的脸色在昏暗的房子里越发不明。她正对着香案,香案后是那具黑木棺材,香案前是卫长清布好的法阵。两侧招魂幡,卫长清整整齐齐地写好了翠玉的生卒年和姓名,字迹端正,匀称和润。
日头彻底落下了。
卫长清站在齐临川斜后方,齐临川则拿出写好的符纸,以灵力运作,口中念念有词——这些词早已滚瓜烂熟,她念得飞快,普通人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堂中一丝风都没有,可齐临川手中的符纸却猎猎作响,她额前的发丝也被吹得凌乱。
法阵中渐渐出现了一个少女的模样,可魂魄状态太不稳定,她的魂被刮得时有时无,脆得像一片将有裂痕的糯米纸。
齐临川眉头紧锁,脸被魂魄和符纸的微弱光芒映得变幻莫测,手势快速变化,施了个稳定魂魄的咒诀。少女的魂魄肉眼可见地稳了下来,看上去却还是一触即破。
但这仍然是个凶灵。
少女魂魄渐渐苏醒过来,她意识不多,只凭着那股让她在世上留了这么些日子的怨气,下意识向齐临川扑去!
齐临川反应极快,掣出照雪,剑身泠泠的光照亮了屋子。翠玉的魂魄被阵法和照雪制住,越发狂躁,面目狰狞,强烈的怨气直逼齐临川面门。卫长清及时抛出刚画好的归元符,几张符纸一贴上翠玉魂魄,她的凶意顿时弱了不少,可仍是不服输地凄厉嚎叫不停挣扎,十足的凶灵模样。
在齐临川和卫长清的合力压制下,翠玉慢慢清明了些。她只有十六岁,剥离了那些怨气后,露出的也是干净无害的样子。她的魂魄虚弱地坐在了阵法中,但看上去总算是能交流了。
照雪仍制着她,齐临川没有召回。那几张归元符效力强劲。魂魄已彻底被招来,非常成功的招灵。齐临川停下了所有动作,和卫长清站在一旁等着翠玉恢复一些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