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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春去秋来鸠占鹊巢(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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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温柔地回应着,将自己的香舌也送入他的口中,任由他含着、吮着。

两人舌尖在彼此的唇齿间勾连,拉出一道道细密的银丝。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侧躺着,边吻边缓缓磨着下体。

两双眼睛近在咫尺地对望着,在接吻的间隙偶尔分开,湿漉漉的睫毛几乎能碰到彼此。

卢知府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情动、满足、感激,和那份已不加掩饰的深爱。

"娘子,"他停下接吻,喘着粗气,声音低沉而坚定,嘴里的热气喷在她的唇瓣上,"为夫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如今还是作数。娶你。等娘子生下这个孩子,为夫就堂堂正正娶你过门。轿子从正门抬进来,拜天地高堂,摆上三天三夜流水席,做得风光体面。卢府里那些侧室都是早年手下人送来的,这么多年没一个走进过正堂,更没一个见过我卢家的列祖列宗。只有娘子、娘子一人,为夫八抬大轿迎进来,添进我卢家族谱。"

他这番话说得直白粗糙,没有文采也不华丽,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可字字都是实在的承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张丑陋的肥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属于男人的赧然与郑重:"我卢成正妻早逝十余载,这些年不是没人上门说媒,都让我推了。那些女人看中的是我这顶乌纱帽,是卢府的库银。没有一个待我是真心。只有娘子——娘子不图我相貌,不嫌我粗俗,不论我年纪,一心一意跟了我。以后我若负了娘子,便遭天打雷劈。"

巧巧再也忍不住。

滚热的眼泪从眼眶中决堤而出,顺着贴在一起的两张脸上蜿蜒滑落,滴在两人贴紧的胸膛上,烫得卢知府手臂又是一紧。

她的喉中哽咽着,胸口翻涌着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太过巨大,巨大到她不知该如何承接。

她原以为,这一生便是作为花雨楼的娼妓,在少爷身边服侍他一辈子便已是最好的归宿。

后来在出阁之夜被送给卢成,她曾偷偷地想,若能为他生下这个孩子,远远地看着他好,便已知足。

从来不敢奢望会被明媒正娶,会成为他人名正言顺的妻室。

可今日,这个男人,这个夺走她初次、让她怀孕、在她心中生根发芽的男人,用最郑重的方式告诉她——我要娶你。

进正门。

拜天地。

入族谱。

"夫君……巧巧不知说什么好此刻已然将青梅竹马的少爷抛之脑后……"她娇喘着,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被抽泣打断,又被幸福填满,"巧巧原……想着把腹中这孩子好好生下来,便已知足。夫君待巧巧这般真心,巧巧无以为报,只能此生好好服侍夫君,好好养大孩儿。巧巧愿意。夫君怎么说,巧巧便怎么做。"

说完,她不待卢知府回答,便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被动的承受,不是夫唱妇随的迎合,而是发自肺腑的、恨不得将满腔感激与爱意尽数倾注其中的献吻。

她柔嫩的唇瓣轻轻印在卢知府那肥厚的嘴唇上,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齿间,与他粗粝的舌缠绵共舞。

她吻得专心,吻得投入,泪水还在流,嘴角却已扬起浅浅的笑意。

她吻得用力,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奉献给他。

卢知府被这一吻弄愣了半瞬。

他一生中接触过无数女子,却从未有一个,在得到明媒正娶的承诺后,是用这般炽热的吻来回答他的。

不是欣喜若狂的撒娇,不是名分落定的踏实,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将自己全然奉献的感动。

他回过神来,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回吻以更加炽烈的热情。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相拥着,下体依旧紧密相连,孕肚相贴,在彼此的唇舌中交换着此生最郑重的承诺。

卢知府那颗老于世故、本该早已冷硬的心,在这个比他小了三十余岁的小女人面前,被软软地化开了。

而巧巧那颗经历了家破人亡、沦落风尘、被爱人当作玩物献出过的千疮百孔的柔心,也被这个丑陋却深情的老男人一点一点地捧在掌心,妥帖地安放了。

屋内,烛火跳了跳,将两条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一肥一纤,一高一矮,一个如同笨拙的磨盘,一个如同柔软的藤蔓。

此刻却密不可分,如同天生就该这般依偎在一起。

屋内,那记承诺之吻持续了许久。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静静燃烧,蜡泪沿着烛身缓缓淌下,在烛台底座凝成一圈半透明的白脂。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卢知府用那双肥厚粗糙的手掌捧着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那些已经半干的精斑,动作极尽轻柔,与他粗野的外表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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