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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咒我。”她嘴一撇,抽了下鼻子。
季观峤站起来,朝她伸出手,眼皮淡淡地睨着:“能站起来吗?”
乌宁抱着胳膊,深深地吸了口气,自言自语般说道:“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会更认真的,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她仰起头,看到季观峤的手,修长宽大,食指上熟悉的黑金戒指,在这间小屋子里泛着深刻的暗芒。
她不喜欢的他的傲慢冷漠,在这一刻成了资本家永不动摇的理性。
乌宁把手搭上去,腿坐麻了,想借力慢吞吞地起来。
季观峤倏然握住她的手,俯身托起小腿,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抱到怀里才知身躯纤瘦,他紧了紧手臂,眸光沉着气落到她脸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许再跟我玩消失。”
太不让人省心,但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深责。
乌宁眼皮不吭声地垂落。
听出他又和上次一样不高兴,半晌,才从鼻腔里“嗯”出一声。
季观峤叹口气,克制不住心疼,吻了吻乌宁的额头:“膝盖冰敷过没有。”
她摇头。
“再把自己关一会儿,明天肿到你走不了路。”
乌宁闷不做声:“园区里有便利店,可以买冰棍,敷完了还能吃。”
“……”季观峤气笑了。
低头摩挲她的脸:“还难过吗?”
乌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块翳影,顿了顿说:“虽然你说得很对,可是这是我的第一次商业演出,我没有做好。”
“第一次不重要,以后的每一次成功才重要。”季观峤单手拉过那张旧沙发,抱着乌宁坐下,把她的脑袋按向自己肩头,“再难过一会儿,我陪你。”
第28章
乌宁只难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夕阳从小格窗的方位移走,房间里硕果仅存的亮源消失,外面传来湿拖把逶迤地面的摩擦声。
意识到不能耽误工作人员下班,她从季观峤肩头离开,声音还带着点嗡然:“……可以了。”
季观峤指背怜惜地轻抚她的脸:“能走吗,还是要我抱你出去。”
“能走。”乌宁连忙从他怀里下去,单腿跳过地上的障碍物,把门拉开,走廊的光线和人声散入,冲淡杂物间里亲昵的氛围。
季观峤扬唇,抬手拂去西装上的灰尘。
走廊外和清洁工说话的人是周旻,看见乌宁,她走过来:“小乌,你磕到哪儿了,严重不严重?”
乌宁对这么麻烦周旻有点不好意思:“不严重,劳师姐关心,是我自己太紧张了。”
周旻点头:“不严重就好,下次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及时跟我说,舞台上时有意外,安全第一。”
“我会注意的师姐。”
周旻还想再问几句情况,看见那个男人从逼冗的杂物间里走出去,她把话按回去,对乌宁说:“你回去好好修养几天,下周再上台,不要怕。”
乌宁没想到周旻一句责备没有,面露感激,手被季观峤牵住,她向周旻道别。
二人走出剧场。
仲春之月,夕阳的影子被拉长,给略显冷清的园区渡上了一层暖色调。
乌宁拉开便利店的冰柜,里面恰好有冰袋售卖,她拿一个,又挑挑拣拣,拿一支椰奶冰棍。
季观峤没有拦着她自己付钱。
上车之后,乌宁动手捏碎冰袋,身体忽然被季观峤揽住,他托起她膝窝,让她把双腿横放到他腿上。
座椅都是昂贵的真皮,乌宁紧张地蜷腿:“鞋脏……会弄脏你的车。”
“别动。”季观峤摁住她的裙面,语调微沉,“脏了能擦,听话。”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灰色百褶半身裙,长至脚踝,裙边卷起,细瘦的小腿如玉,搭在纯黑的西服裤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