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第7页)
程昱闻坐起来吻了吻她的无名指:“我很严肃,但我们现在是私奔,条件要简陋一些,请夫人谅解。”
“我们能成功地办完手续吗?”
宋近云还在退缩,程家人想要拦住程昱闻结婚简直轻而易举,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相信我,我会为你扫清以后所有的障碍,”程昱闻语气十拿九稳,“而且攻敌嘛,当然要出其不意。”
程家人不是不阻拦,是压根没想到他能这么混账。
他们办理结婚证的过程十分顺利,领证的时候男俊女美走进去还引得无数艳羡,直到将红色的结婚证拿到手里,宋近云犹觉得这是一场梦。
他们竟然这么冲动地把婚给结了,宋近云回到车上后知后觉地问:“你结婚都不签点婚前协议吗?”
“宝贝,你上次分手不要我给你买的东西,已经让我很受挫了。”
程昱闻一派无计可施的样子,“有机会要狠狠敲我一笔,知道吗?”
“油嘴滑舌,你那些股权、飞机、游艇的所有权不知道在开曼群岛滚了几圈,我能在你们大资本家里讨到什么好处?”
他们这样的人,资产隔离早八百年就做好了,她绞尽脑汁顶多让他受点皮外伤,只是他的皮外伤也够人潇洒几辈子。宋近云对此没有意见,她就是纯想骂他。
风险隔离是他们圈层生意人的惯性,不是刻意针对宋近云,程昱闻觉得自己冤枉,卖委屈说:“你这样说我就很伤心了。”
程昱闻才应该是被从小送去唱戏的那个人,那么手段狠厉的男人,此时装起可怜,像个眼神湿漉漉的小动物,比她演技好多了。宋近云严厉制止她这种行为:“我喜欢酷一点的男人,你再这样,没魅力了,我会以此为由起诉离婚。”
她不能让程昱闻摸清她的喜好,因为看他装可怜,她真的会心软。
宋近云这张嘴没饶过任何人,他捏着她的下颌,郑重其事地宣判:“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宋近云微噘着嘴,质问他:“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这贼船只让上船不准下是吧?”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晨曦里带着露水的花瓣,程昱闻凭借本能吻了上去。
一个绵长、濡湿的深吻,他卷走宋近云的呼吸,掌控所有的节奏,从舔舐变成轻咬,舌尖追逐嬉戏,吻得绵绵无尽。
宋近云心想还好他的车有挡板,不然司机天天看他们打情骂俏也怪难受的。
“在想什么?”
程昱闻似有不满,咬得更重。
宋近云心想人说话还是要避谶,于是反口道:“刚刚我说离婚是开玩笑的,你吻技真好,我不会跟你离的。”
程昱闻就在她嘴边低低地笑,气息全扑在她脸上。“今天不提这个,好吗?”
宋近云连忙点头:“我这辈子都不会提了。”
毕竟谁结婚是奔着离婚去的。
她对这段婚姻是这样的诚恳、憧憬,程昱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眼里有炽烈的火焰。“真乖,我的近云。”
程昱闻让人把别墅布置了一番,等他们回到家,宋近云看到满别墅的鲜花和蜡烛,仿佛置身中世纪的宫廷。
别墅里四处花团锦簇,各色花束铺满地板,只在中间留一条小路,一直蜿蜒到房间。
“听说你不喜欢有香味的花,你以前也很少送我花。”
宋近云现在还惋惜景园里被挖走的几十颗丁香古树。
程昱闻这样会玩罗曼蒂克的人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他道歉:“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天天都会有。”
宋近云四处欣赏家里的鲜花,他们从决定结婚到回家不超过4个小时,这里的花海颜色搭配和插花技艺都相当高超,不像是临时能做出来的东西。“程昱闻,你不会是早准备好今天要结婚吧?这么大别墅,几小时能做成这样吗?”
程昱闻没有回答,只念词:“拼却残生,随君去,天涯海角,死也甘心。”
“双星在上,你我夫妻,情深意重,愿生生世世,共为夫妇,永不相离。”
程昱闻戏精上身似的,从接到她开始就没完没了地念唱词。宋近云有些懊恼,她以前学昆曲时最讨厌男女私奔定终身的情节,好好的闺阁小姐竟然会被书生花言巧语骗走,什么才子佳人金风玉露一相逢,她一直当那些是酸腐读书人的臆想。
但程昱闻竟然把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实在太可恶!
“宋近云,你现在可以尽情、痛快地叫我‘老公’了。”
他最后说。
作者有话说:
唱词引用自《长生殿》、《红拂》等,有一两句稍微修改了一下,为贴合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