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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黑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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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肩背微不可察地一僵。

疼意先从心口起,像旧伤被人重新撕开。紧接着,耳边响起无数杂乱声音,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喊着自己的仇名。那些怨气不认人,只认能吞它们的东西。黑丝一缕缕舒展开,贪婪又迟缓,像久病的人终于得了热食。

江浔闭了闭眼。

够了。

他抬手要合上符链,黑丝却忽然往井下一沉。

下一瞬,井中怨气翻涌,符纸齐齐震响。

江浔闷哼一声,指尖扣住井沿,骨节泛白。黑纹顺着手腕向上攀,快得不像活物。魂海深处那道浅金魂印倏然亮起,像有人隔着极远的夜色,伸手按住了他将要坠下去的神魂。

江浔睁开眼。

那一瞬,他几乎听见君为楚的声音。

退。

不是命令,像很久以前寒潭边一句压低的斥责。

他怔了半息。

也正是这半息,让黑丝猛地挣开那线清光,咬住更多怨气。

江浔眼底冷下来。

他以掌心划过井沿,鲜血沾上符链。血色一触阵纹,孤月剑意骤然压下。井中怨气被剑意逼退,黑丝不甘地蜷回他心口,留下一阵细密的痛。

符链重新合拢。

沉怨井恢复寂静。

江浔扶着井沿站了片刻,才慢慢直起身。

他袖口湿了一片,不知是雪水,还是冷汗。

身后忽然有人低声道:“江浔。”

江浔没有回头。

容却站在松影里,披风未系好,显然来得匆忙。他看见井口符链上的血,脸色一下变了。

“你在做什么?”

江浔以袖拭去掌心血迹,语气很淡:“睡不着。”

容却几步上前,伸手要抓他腕脉。

江浔避开。

这一下避得不重,却比推开更明白。

容却的手停在半空。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符纸吹得轻响。容却看着江浔腕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黑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你故意的。”

江浔道:“你看错了。”

“我没有瞎。”容却声音压得很低,“你以前疼到站不稳,也不会碰这种地方。”

江浔终于看他。

容却眼下有倦色,唇色也淡。合卺蛊留下的旧伤未好,他却仍在半夜追到后山来。江浔看着他,忽然觉得那句“血近者先受”又在耳边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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