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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禁卷(第4页)
容却看着他衣摆。
衣摆下缘沾了一点灰,像旧书架上落的尘。
他没有立刻拆穿。
“你若要查什么,可以叫我。”
江浔看向他。
容却道:“我知道你不信旁人。可至少……”
他停了一下。
至少什么呢?
至少信我?
这话他说不出口。昨夜江浔已经告诉他,最坏不是旁人要杀他,而是温情里藏刀。若此刻再求一个信字,便像逼江浔把伤口递出来给他看。
容却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江浔却像听懂了。
“容却。”
“嗯。”
“别离我太近。”
容却脸色微白。
江浔语气很平:“我不是在赶你。”
容却低声道:“那是什么?”
江浔没有答。
因为他无法说。
不能说魔丝死后会迁,不能说血近者先受,不能说容却若站得太近,有一日也许会成为那东西的下一个去处。
他只道:“听话。”
容却看着他。
这两个字太熟。
很多年前,江浔伤重时也这样说过。那时他们躲在雪洞里,外面有人追,江浔把最后一块干饼塞给容却,说听话,别问。
后来容却才知道,江浔那时已经两日没吃东西。
如今又是听话。
容却忽然笑不出来。
“你是不是又要把我推远?”
江浔道:“你想多了。”
“那你看着我说。”
江浔抬眼。
他看着容却。
看见容却眼底压着的担忧,看见他手背旧伤未愈,看见这个人从少年时起便习惯站在他身边,哪怕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也先替他挡半步。
江浔忽然觉得喉间发涩。
他很快垂眼。
“我要练剑。”
容却站了很久,最终没有逼他。
门合上后,江浔走到案前,取出那张折起的纸。
纸上墨迹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