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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禁卷(第3页)
“洛师兄今日还说,这里几册旧卷不许乱动。”
“掌门亲自封的东西,谁敢动?”
脚步声渐远。
江浔从阴影里走出。
他低头看着手中残卷,指腹在“所焚之物不入轮回”几个字上停了停。
若魔丝转移,旁人会受。
若普通自尽,无用。
若封印,只是拖延。
若入炉……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有些念头一旦完整成形,便再也回不去。
江浔将残卷放回案上,重新抄下关键几行。纸很薄,笔尖落下时发出轻微沙声。每一个字都像在把一条路往他脚下铺。
死则不灭。
随怨迁。
血近者先受。
天地有炉。
所焚不归。
写到最后一行时,他的手终于顿了一下。
他想起君为楚。
想起那道魂印。
想起太清殿里那句不可留。
若君为楚真要杀他,为什么还要留下可寻残魂的线?
这个念头刚浮起,魂海里的黑丝便轻轻贴上魂印。
或许是要确认你死透。
江浔垂眼。
笔尖继续落下。
或许。
他已经不愿再把命押在一个或许上。
天色将明时,江浔离开偏库。
他把窗缝恢复原样,沿后山小径回孤月峰。清禁仍在峰外发着淡光,拦住山下与山上,却不知道峰内已有一个人带着禁卷里的字走了一夜。
偏室里,炭盆冷透。
江浔坐回案前,将抄下来的几行字压在旧册最底下。窗外晨光一点点亮起,照在他脸上,显得那一点苍白更静。
容却来的时候,江浔正把最后一张纸折起。
他仍站在门外,像昨夜那样先问:“我能进去吗?”
这一次,江浔开了门。
容却愣了一下。
江浔看起来与昨日没有什么不同,衣袍整齐,眉眼冷淡。只是眼底那点东西更深了,不像怒,也不像痛,反而像某种终于落定的安静。
容却心口一沉。
“你昨夜去哪了?”
江浔道:“睡不着,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