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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误解(第2页)
容却被问住。
他不知道。
那日他只看见江浔从太清殿方向回来,脸色白得吓人。他问,江浔不说。他想去问君为楚,江浔又拦下。如今这句话出口,反倒像一把没有柄的刀,握住的人先被割伤。
容却道:“我只知道,君师叔不是要害你的人。”
江浔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你从前也这样信我。”
容却皱眉:“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容却没有答上来。
江浔替他答:“因为他是孤月仙君。”
容却脸色微变。
江浔却已经别开眼,像这句话并非刺容却,只是刺向一处早已结痂的旧伤。
“出去吧。”他说,“我要练剑。”
容却没有走。
江浔道:“容却。”
容却看着他。
“别再替他说话。”
这句话很轻,却把门合上了。
容却端起空碗,站了片刻,终究退了出去。
门外日光很亮。
容却却觉得手里的空药碗冷得厉害。
江浔等脚步声远去,才转身走到案前。
案上放着君为楚送来的清心旧册。
书页夹着一枚竹叶,夹在“魂蚀”一条旁边。江浔这几日翻过许多遍,那一处写得含糊,只说魂魄受邪侵时可用清心术稳神,未提入魂留印。
江浔垂眼,看着那行字。
片刻后,他以指尖按住眉心,闭上眼。
魂海里很暗。
那道浅金魂印浮在黑暗边缘,安静得像雪夜灯火。江浔靠近时,它没有伤他,也没有拦他,甚至温和得近乎无害。
正因无害,才更像伪装。
江浔试着以魔息去触。
浅金光微微一亮。
下一瞬,黑丝从深处游出,贴着他的耳边低低笑了一声。
看见了吗?
江浔没有动。
那不是清心术。
黑丝绕着魂印缓慢游动,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血牢石缝里渗出来。
清心术不会藏在魂里。
不会在你碰它时亮。
更不会等你死后还留着你。
江浔指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