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之惧（第5页）

君为楚道：“所以你把担子交给我。”

玄明没有否认。

“你是他师尊。”

君为楚眼底冷意沉下去：“也是你的弟子。”

玄明怔了怔。

君为楚很少提这一层。

他太早独自持剑，太早成为诸峰仰望的孤月仙君，久到连玄明有时也忘了，他也曾是太清殿下等师长一句话的少年。

玄明沉默良久，道：“正因如此，我才不愿你有朝一日被天下问罪。”

君为楚道：“若真有那日，我受着。”

玄明看向他。

君为楚道：“但江浔不能替镜象受罪。”

天光从殿门缝隙里透进来，照在碎镜玉匣上。

玄明终于将那页残卷取出，却没有交给君为楚，只让他看见最上面一角。

焦黑纸边上，露着半句烧残的话。

魔血承祸，孤星入炉。

君为楚目光微微一凝。

玄明很快合上。

“这不是完整预言。”他说，“所以我不会凭它杀人。”

君为楚道：“也不该凭它囚人。”

玄明没有答。

他将残卷重新收入袖中，低声道：“去查吧。”

君为楚转身离开。

走到殿门前时，他停了一下。

“掌门。”

玄明抬眼。

君为楚道：“若查到最后，是玄清先错呢？”

玄明的手指轻轻一顿。

过了很久，他道：“那便由我来担。”

君为楚没有再说。

殿门打开，风雪已停，天边露出一线灰白。

而玄明独自站在殿中，将那只黑木匣重新取出。

他没有立刻放回旧藏室。

黑木匣上“残预”二字被晨光照着，像一双闭了很多年的眼，终于在这一日，缓缓睁开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