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6067(第2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施筠安抚青荷,待青荷伤心劲过了,施筠才问她从前的事。青荷便将从前要紧的事,说与她听。

青荷扑在姐姐的怀里,感受那份心安与柔软。她和姐姐相依为命,被堂婶卖到侯府,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姐姐了。

姐姐和从前一样,轻柔地抱住她,但这回姐姐没有说话。

“姐姐,你不知道。花房里的兰花长得不好,花房妈妈发了好大的火,我只一个不留神,便被骂了。”青荷静静地说。

她的声音轻细缓慢,浑然不似孩童。施筠垂眸看她,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她的头,“阿荷,辛苦你了。赶明儿等我好起来了,我替你去。”

青荷一怔,摇了摇头,“姐姐你病刚好,怎么能去,有阿荷呢,姐姐还是多歇歇吧。”

前些日子落过雨,屋中潮润。

施筠喉头发痒,看了眼门外,阴沉昏暗。现下她尚不清楚情况,也不知是因何穿过来。

若想快速摸清情况还得先熟悉周遭的环境,且青荷看上去那样小,如何能独当一面。

她不论从什么意义上,都是她的姐姐。

“阿荷,这样,你晚些时候趁着没人,带我去看看那些兰花可好?”施筠顿了顿,柔声说,“兰花同别的花儿不一样,要精细的养。”

她从前很喜欢花草,窗台前养着许多兰花,对兰花的性子,再熟悉不过。

青荷仰头看施筠,眸光盛满仰慕依赖。

她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只要不拖累姐姐,她就是姐姐的小尾巴。

不多时,青荷去花房做活。

待到晚间回来,她眼尾泛红,袖口泥渍沾在手腕,隐隐有血。

“怎么了阿荷?是不是哭了?”施筠快步上前,蹲下身与她齐平。

青荷离开后,施筠又理了理思绪,她不清楚为何穿越,但原身的记忆渐渐清晰,她接纳了原身的记忆,也从青荷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了过往。

原身和青荷,没过过好日子,入了侯府也因无人照料,时常被人欺辱。青荷年纪小,性子又软,常被欺负。

而青芜性子刚强,为妹妹出头从不含糊,私底下不知得罪了多少人。青荷明白姐姐这么做都是为了她,故而心疼依恋姐姐。

施筠怔忡,于她而言,她不是青荷的姐姐,也不是青芜。

她只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她心里的苦也不比她们两人少。

青荷双眸通红,扑进施筠怀里,委屈巴巴地哭起来,“姐姐,花房妈妈又说我办事不利索,还推了我。”

施筠凝眉,花房妈妈跟柳妈妈交好,想必是为了给柳妈妈出头才为难她们二人。

那唐志生长得人模狗样,却是个好色的,待她虽有几分殷勤,却不是真心爱护,时常有轻挑之举。

东苑这么多女使,唐志生也并非只待她一人如此。不过是看她和青荷无依无靠,这才轻薄为难她们。

“阿荷别怕,这高门大户最注重名声体面,养兰的人更是如此。兰花养得好,是风雅;养得不好,便是失仪。她骂你不过是怕自己担了责,这事交由我,若养得好了,我们就去求个恩典,让夫人,老太太放我们出府去,或是给我们个良籍。”施筠侧过头,透过半掩的木门望了眼外头沉沉的天色,语气不急不缓。

阿荷抽抽噎噎地问:“那那兰花要是真的死了呢?”

施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不会的,阿荷你信我,你带我去瞧瞧。”

阿荷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真的?”

“真的。”施筠伸手把她颊边蹭的泪痕擦了擦。

阿荷怯怯地点头,眼泪总算止住了。青荷领着施筠往花房去,这会花房的女使都散了去,花房空无一人。

施筠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小铲子,又拎起半袋新土,朝着花房深处走去,“你在这儿等我,待我去看看,再之后来找你。”

推开花房后门,夜风灌进来,裹着一股微凉的草木气息。廊下那几盆兰花果然如她所料,盆土湿泞,叶片微微发黄,叶尖已经开始枯了。

这是因前几日的雨水所致,如不喜爱兰花,不知它的脾性,自然是任由风吹日晒。

每一株花,都有它的品行喜好。

她蹲下来,动作轻巧地将一株素心兰连根带土取出,抖掉多余的湿泥,露出底下白生生的根须——好在确实没烂透。

她松了口气,将新土细细填入盆中,又把兰株重新安置好,指尖将土按实,薄薄地洒了一层水雾。

银辉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她专注手上的花土,盈盈月光将她单薄的身影笼住。

花房时去东苑的必经之路,这几日放榜,花房的兰花皆被摆到花厅,留在花房的那些花,恐怕是品相不大好。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