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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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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姝心虚垂首,淡声道:“虽说如此,娘子不也还在这儿,好好的。我亦为娘子证明了你在表兄心里是多么的重要,有此娘子下半辈子也不必愁了。”

施筠静静地看她,未置一词。

左右崔姝事已做了,说得再多,不过都是为自己开脱。她明白崔姝不是个顶坏的人,同她说这些也不过是想求得她的原谅。

只可惜刀子没落在自己身上,又有谁感同身受。

崔姝见施筠并无反应,又自嘲一笑,“娘子以为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我是算计了你。可我亦为此付出了代价,如今江浙一带何其凶险,民乱、匪寇四起。他去了那等地方,我不求他能有什么功名回来,只求他活着。我什么都不求的啊,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这么一点卑弱的期盼,却是千难万难。我不算计,怎么能求得来。”

说到此处,崔姝鼻尖一酸,哭得梨花带雨。

施筠看她如此,心也泛酸,别过眼去,“崔娘子有千万的不得已,我就活该被你算计?你又岂知我的处境?你的委屈,我的委屈,有何可比的。崔娘子别再难为我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无用了。倘若我真的被崔氏打死,难不成崔娘子要一命换一命么?还是要将我供奉起来?”

崔姝忿忿不平,道:“娘子,你是有表兄的宠爱,他一朝心里有你,再大的委屈落到娘子身上也有地伸冤。”

相国寺的香火起浓郁,秋风携来香灰气,能得片刻宁心。施筠不欲与她争辩,只因这些事是永远扯不清的。

她转身离开,却听身后崔姝扬声哽咽,“映月姑娘,你能得表兄疼爱,一生都不必愁了,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施筠苦笑无言。

——

相国寺与崔姝相遇一事,春和将听来的话都悉数告知谢长溪。谢长溪翻阅手中卷宗,心下暗忖崔姝那一番话倒是说得不错。

晚间,谢长溪下值直奔枣冢巷。他进屋见施筠正在灯下绣虎头鞋,问她,“你今日见了崔姝?”

施筠淡淡道:“见了,说了些话。”

“可是她惹你不快了,瞧你这副怏怏的模样。”他眉心轻蹙,只看施筠懒懒的歪在美人榻上。

施筠摇头,“累得慌,总想睡,这几日我不想再出门了。省得遇上些什么事,什么人,没得头疼。”

谢长溪与她对坐,凝神看她,“你是为她那句话不快,是恨她算计了你,还是恨她那句话说得不妥当。”

施筠自知那些话谢长溪都晓得了,索性她没多说些什么。她冷哼一声,继而道:“自是恨她算计了我,稍有不慎,郎君如今也只能见着我的尸首了不是?”

谢长溪揣度她话里的意思,观她面色愠怒,想她这番话应当不假,且这事本也由崔姝而起。

他低声哄道:“怎会,我是舍不得你有危险,恨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你,顾好你的安危。”

语罢,他伸手握住施筠的手,唇边含笑,眸光温和缱绻。

闻言,施筠垂首落泪,忧道:“只我此刻得郎君宠爱,往后可怎么办呢。若是郎君以后不喜爱我,我的孩子,可要怎么办?”

谢长溪蹙眉,一面喜她因他惶恐,一面又觉她太过黏人,时时都要哄着,他岂是时时有空。

他沉声问:“往日怎不见你这般?”

施筠猝然抬眸,泪水涟涟,黛眉轻蹙,一脸茫然,“郎君这就嫌我了?我不过是为往后担忧罢了,郎君不爱听,我不说就是了。”

“好了,我近来忙着开封府的事,且朝中形势尚不明朗,你莫闹。往日我答应你的,又岂会不做到?”他抬手,不耐地点她眉心,“杞人忧天。”

话毕,他拽过她的手,施筠受力起身,被他圈进怀中,身后的人像蛇一样缠上来。

只不过,蛇是清冷滑腻的,她身后却是浓烈炙热的。

施筠见他起了意,凝眉推他,“郎君,宋姑娘说的话,你都忘了?”

“你既怕我日后不疼爱你,你连这点都不肯做?”他俯身于她耳边轻语。

玉雪圆润,较之往日好似更圆润了。他细细看着,她身子似也丰腴了不少。

想那有孕的妇人皆会有奶水,也不知她何时才有,也好叫他尝尝。

施筠眉心深蹙,嗔道:“郎君——”

不待她将话说完,整个人身子便被人挪了一圈,正对着他。月光朦胧,她垂眸见身下一只手紧搂着她腰肢,一只手已搅乱衣领,揉碎春光。

细微的嘤咛声融进月色,谢长溪抬手捂住她的唇,挺身,附耳道:“月娘,你真的不必担心,我何时骗过你呢,你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我。除了不能娶你为妻,你想要什么得不到呢。”

施筠鼻尖萦绕他掌心温热的气息,堵得她心口发慌,她是想为自己辩驳一番。只可惜谢长溪将她捂得紧,不留余地。

“月娘,你知道么,你哭起来特别好看。”谢长溪指尖轻抬,下颚抵着她肩骨,说出的话,轻而缓。

施筠脸颊烧得滚烫,险些窒息昏了过去,好在谢长溪及时放手,这才让她有了大口喘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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