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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宜安嗤笑一声:“这般就更不体面了,陈大人作为一家之主,行掌家之权,本该端正嫡庶稳住家规。儿子薄待正室,他不规劝不制衡,反倒纵容包庇,看似是护着府中子嗣,实则是乱了体统,失了他书香门第的门楣。”
许宜安这个宅到府中的人都没少听说,陈家治家严谨风清气正,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陈家既吃了好名声的红利,就该做到与之匹配的实事,否则就是虚伪!
三夫人轻轻颔首,语气带着些淡淡惋惜:“说到底,也算是宜舒自作自受在先”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盈听得有些发愣,半晌才小声开口:“那…那三妹妹岂不是要一直待在家里?”
她虽嫁过来不久,但也能感受到伯爷对他这个女儿的不满,多次为难大夫人要她将许宜舒快些送走。
萧盈把话一说,许宜安轻轻耸肩:“世家内里,最是现实。无用之人,自然无人顾惜。”
说到底也是忠勤伯府伯爷软弱才导致此种现象,若是他愿意为自个女儿拼上说法,那陈大人也不敢如此怠慢,毕竟谁家愿意剖开体面让旁人观看?
不过是他也好着面子,生怕外人知晓许宜舒如今的这副样子。
三夫人闻言轻叹:“话虽残酷,却是实情。只是这般行事,太过寒心,也太过失度。”
三夫人是不赞成伯府这般态度的,再她看来许宜舒再怎么不是,也是大房亲生亲养的闺女,合该为着女儿去争一争才是。
这番话说罢,庭中一时又静了下来,满室都萦绕着几分唏嘘沉闷的气息。
三夫人不愿宋姨娘好好的生辰小宴一直陷在这般压抑糟心的话题里,当即笑着摇摇头,利落岔开了话头。
她转头看向身侧乖乖坐着的萧盈,眉眼间染上温柔笑意:“好了,咱们不提这些糟心事了。今个正巧瞧见盈儿,我也正好问问,这些日子在伯府住得可还习惯?院里伺候得下人可还周到?”
萧盈嫁过来已有几日,三夫人一直没找着机会同她说说体己话。一是这些日子因着边境战事,外头生意场上之事有些意外。二是也想给萧盈自己一个适应的机会,毕竟她嫁过来也算是委屈了她。
萧盈闻言立刻抬起头,圆圆的眼眸亮晶晶的,软声细语地回话:“回母亲,盈儿住得可习惯啦!伯府上下都待我极好,下人伺候也细致妥帖,半点委屈都没有。”
三夫人看着她软糯乖巧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那就好!你性子软,就怕你嫁过来会不适应。那清越平日里待你如何?可有冷落你怠慢你?”
三夫人这话问得直白,萧盈脸颊微微一红,羞怯地瞥了瞥身侧围坐的长辈,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夫君待我很好的!他虽不常与我说笑,但出门入府都会叮嘱下人好生照看我,在院里有什么事都会依着我。”
萧盈觉得许清越真的很好,待她又体贴人又温和,事事都安排的周到体贴,生怕她不适应伯府生活,进宫时还同她母妃打听了许久她原先在宫中才会有的一些生活习性,致力于在伯府也能满足个七七八八。
在她心里,她真的觉得许清越无可指摘。
二夫人看得好笑,接话打趣:“瞧瞧咱们盈儿,满心满眼都是清越,外人都道清越刻板清冷寡言。要我看啊!他心里可通透着呢,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萧盈被众人说得脸颊更红,她轻轻绞着手里锦帕,唇角却止不住上扬。
许宜安瞧上去,只觉她模样娇憨可爱极了。
她想或许有一天,许清越真会被这个可儿的姑娘打动。
三夫人含笑着点头,“夫妻相处,贵在细水长流。清越性子稳重内敛不擅甜言蜜语,但他就好在行事靠谱妥帖。盈儿今后只管安心过日子,若清越以后做了什么惹得你不开心的事,尽管来告诉母亲,我替你教训他!”
“谢谢母亲!”娇娇憨憨的声音,谁人不爱?
许宜安望着众人的神态,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萧盈嫁过来也不会吃亏。
众人说着,又转头看向许宜安。
“要说咱们伯府这些出嫁的姑娘,还当属宜安最是幸福!济之往日里待你应是极为体贴吧?”
面对二夫人的打趣,许宜安弯眸一笑:“二伯母说笑了,宜绣姐姐不是也挺好吗?我听说大姐夫人也很不错。”
这话一出,庭中沉闷气息彻底散尽,众人皆是笑意融融。
二夫人眉眼舒展,笑得温和:“你这孩子,最是会说话。宜绣她性子绵软温顺,你大姐夫也算是忠厚本分,一门心思守着小家,的确也是踏实可靠的性子。”
起初,二夫人并不看好她这个女婿,觉得他出身太低家资也单薄,但出了许宜舒此事后,倒也觉得嫁个门第低些的也无妨,总归他们做父母的也能看护一二。
三夫人笑着搭腔:“是啊,宜绣那孩子素来能干,嫁的人家虽不算顶级权贵,却胜在家风清正人心安稳。小两口粗茶淡饭的安安稳稳过日子,也是难得的福气。”
萧盈听得兴致盎然,撑着下巴插话:“原来宜绣姐姐的夫君这般好呀?那也挺幸福的。”
萧盈对伯府众人了解不多,趁着这机会多听听这些家长里短也好。
二夫人点点头,继续唠着家常:“可不是嘛!这世间姻缘,从来都不是权势越大越好。最难得的,是人心端正懂得惜福。比起那些高门大户里的勾心斗角宠妾灭妻,这般平平淡淡的安稳,才是真的落地的福气。”
许宜安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恬淡:“本来也是这个道理,高处有高处的风浪,平凡有平凡的安稳。宜绣姐姐性子温柔,配得这份安稳和睦,是再合适不过了。”
许宜安同许宜绣的关系还不错,闲暇时也会约在一块吃茶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