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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同二皇子内斗,还能算是皇家内部之事,若是加上卫国公府,那可就难说了。
好在他们多留了一分心眼,没有急切行事,这才没铸成大祸。
“边境正有战事,二皇子提前暗中囤积军械粮草,刻意泄露踪迹,引诱凛川兄揭发。待凛川兄上奏后,他再以私备军资,驰援前线的大义洗白自身,从而做到滴水不漏。”
许宜安当即蹙了蹙眉,“好家伙,这也太能装了吧!这下大家不是都认为他是仁厚君子,心系边境心系百姓心系将领了?”
沈砚舟垂眸喝汤,淡定应声:“他这批物资看似为公,实则尽数由他掌控。若是凛川兄没去揭发,那么这批军资就将作为他笼络边将收拢军心的筹码,若是凛川兄前去揭发,那么就是反手构陷凛川兄莽撞诬告构陷手足的罪名。”
许宜安冷笑一声,反复咂舌。
“这二皇子也算是个人物了。”
沈砚舟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凛川兄看似纨绔,实则大智若愚,我是感觉他事发时便知此事是陷阱,只是不知为何他并未全力辩驳,而是坦然领罚。”
许宜安轻声追问:“那圣上呢?圣上是如何说的?”
“圣上舅舅心如明镜。”沈砚舟语气十分平淡,听不出喜怒,“二皇子此次行事毫无破绽,无半分僭越把柄。圣上舅舅纵然知晓他暗藏私心,也无从惩处,只能顺势安抚。”
许宜安听完,只得轻轻叹了口气,满是感叹:“往后这朝堂怕是再也不得安宁,储位之争恐是要摆到明面上了。”
沈砚舟抬眸看向许宜安,清冷眼底褪去算计:“他们二人性情迥异,却都深陷权欲,唯有纷争不休,方能争出道路。”
许宜安收敛感慨,弯眸笑道:“管他们如何争执,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便好。”
沈砚舟抬手,轻轻握住她温热的手腕,“是啊!只要归家有你等候,我便始终觉得有安稳退路。”
朝堂的阴诡算计,皇子间的步步交锋,都消散在这满屋的人间烟火之中。
许宜安心头一暖,笃定道:“这便对啦!天寒夜冷,秋冬交替最是磨人,你好好用膳歇息,不管外头如何风起云涌,我始终会在家守着这盏灯火,守着你!”
沈砚舟微微颔首,清冷的眉眼染上浓重暖意。
“”
“宋姑娘!宋姑娘!快起来,主子来了。”
黄婆子趁着萧凛宣赶来的间隙,马不停蹄拖起宋怜就为她更衣。
宋怜被黄婆子的蛮力弄醒,有些不悦,睡眼惺忪间揉着眼眸,缓声问:“谁谁来?”
见宋怜仍是一副没睡醒模样,黄婆子有些无语。
“还能有谁来?咱们这有几个主子?”
萧凛宣?他怎么这个点就来了?
清醒过来的宋怜心头微讶,不敢耽搁半分,麻溜配合黄婆子更衣,特意换了一身素白软烟薄裙,最是贴合萧凛宣往日偏爱的模样。
黄婆子收拾妥当,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合上房门。
宋怜端正身姿,乖巧坐在梳妆台前静候,心底隐隐揣着几分忐忑。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缓的靴声,不似平日沉稳暴躁,反倒带着一丝畅然的轻快。
门推开后,萧景宣缓步走入,那双素来阴郁的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的锋芒与得意。
今日御书房一局,他精心布下的圈套,终究圆满收官。
他故意泄露囤资踪迹,诱得萧凛川贸然揭发,一招釜底抽薪,不仅稳稳护住了自己暗中积攒的军备势力,还博得了贤良忠君的美名,还折了萧凛川被罚禁闭。
这般大胜,让他压抑多日的郁气尽数消散。
宋怜闻声起身,姿态温顺恭谨:“殿下归来”话音未落,一道温热的身子已然靠近。
萧凛宣抬手,将宋怜整个圈入怀中,力道大的不容挣脱。
这般姿态是从未有过的亲昵温柔。
宋怜身子微僵,满心忐忑诧异,一时不敢动弹……
“怕我?”
宋怜连忙摇头,软声应道:“奴婢不敢。”
“不敢?”萧凛宣低低轻笑一声,他松开些手臂,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脸颊,动作轻柔而缱绻,与他平日凉薄严苛的模样判若两人。
烛火映照宋怜温顺的眉眼,素衣清颜温顺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