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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得意
冬日将近,朔风卷着细碎寒意掠过檐角。
沈砚舟同萧凛川自皇宫出后,默契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分道而行。
沈砚舟回府时,廊下早已挂满灯火,静谧非常。
迈至栖梧院时,发现主院书房窗纸透亮,暖融融的光晕在深秋夜里,格外醒目。
他推门而入,发现许宜安正支着腮坐在灯下,十分专注。
许宜安身着常服寝衣,一头乌发松松挽了个随常发髻,两颊边还垂着几缕碎发,在灯火下衬得眉眼格外鲜活明媚。
算着账目的许宜安听见推门动静后,立马抬起眼眸,望见来人,眉眼瞬间弯起,泛着一股灵动的笑意。
她轻手合上账簿快速起身,语气轻快道:“你可算是回来了!今日怎的忙了这许久?现下正变着天气,秋风寒凉,我生怕你穿着这薄薄官服会冻着。”
临近冬日,这日头是一天一个样,就是早晚也各不相同。
许宜安碎碎叨叨着,说是要让春桃她们将冬日所用披风找出,叫沈砚舟明日早晨上值时一并带上。
沈砚舟立在门头,听着许宜安的软声细语,心头蓦然涌出一股暖意,缓缓冲淡他周身迫人的清冷气场。
屋内的温暖驱散了暮秋的寒凉,也抚平了他今夜在御书房所见的算计与沉郁。
“济之!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
回过神的沈砚舟微微颔首,指尖微松腰间玉带,准备换身衣物。
沈砚舟解释道:“今日宫里琐事缠身,耽搁了,你今日怎的还不睡?”
往常这个时辰,许宜安通常是瘫在床上翻着话本。
面对沈砚舟的发问,许宜安道:“这不是没事,就想着把近期的账目理一下。”
沈砚舟的目光撇向书桌上的账簿,微微点头轻声道:“账目钱财可以白日清算,夜静了还是要以休息为主。”
许宜安不在意地摆摆手,“左右我也无事,想着早日算完为好。”
许宜安瞧着沈砚舟腰间微松的玉带,晃过神来,发现他还穿着官袍。
她拉着沈砚舟往卧房走去,动作轻快地接过他微凉的外袍,“你快些更衣!今夜晚膳是不是还没吃?”
沈砚舟木木点头,显然是没有跟上许宜安这跳脱的思路。
许宜安很是贴心,从衣柜旁找出他的常服递给他。
“今日知善回来递信时迟了些,又说你突然被叫去了皇宫,我就知道你肯定来不及用膳,于是我特意吩咐厨房灶上温着热饭热汤,待你回来时正好垫垫肚子,暖暖身子。”
许宜安回头时,发现沈砚舟还一直愣在原地,有些好笑:“你今日这是怎的了?实在有些奇怪,还是快去更换衣物吧。”
沈砚舟点点头缓缓转身,进入旁侧耳房。
许宜安趁着这间隙,让春桃等人去后厨传膳。
沈砚舟换好衣物后,膳食还未到齐,只上了一碗羹汤。
“先喝汤!”许宜安挨着桌边坐下,麻利地为他盛汤:“我看你进门时就心事重重的,今日宫里是不是出了麻烦事?”
许宜安的性子虽然鲜活爽朗,却极懂分寸,一般不会主动打探朝堂秘辛。
只是今日沈砚舟实在有些反常,他没多话但许宜安还是凭着贴心细致,察觉到了他心绪起伏。
听见此言后,沈砚舟执筷的手微顿一会,清冷的目光落在她明媚的眉眼之上,“嗯,今夜两位皇子起了些纷争。”
许宜安眨了眨眼,带着几分好奇:“是二皇子同三皇子?”
前些日子,他们夫妇二人从三皇子府回来后,沈砚舟便同她说了,萧凛川决议参与夺嫡之事。
他们二人的纷争是迟早的事。
沈砚舟淡淡应声,语速平缓:“近日凛川兄一直在查二皇子之事,确实也拿到了二皇子勾结地方官员私囤军资的证据,也禀报了圣上舅舅说二皇子意图不轨,只是过于心急,落入了二皇子圈套。”
闻言,许宜安带着几分诧异,问:“圈套?先前你不是同我说,二皇子确有谋逆之嫌?况且宋怜那边来信,不是也说了二皇子意图趁着边境外乱,在三皇子大婚之日夺位?怎的又成了圈套?”
沈砚舟沉默一会,解释道:“这一切大概都在二皇子的算计之中吧!”说话间,他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冷意,“他是故意虐待宋怜,让她生出逃跑的念头,好往咱们这边递信,若是咱们救人心切,正好切中他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