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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和帝宠爱萧凛川不假,但这份宠爱越不过皇权。
萧凛川深吸一口气,将心底多日积压的思虑尽数道出:“除此之外,父皇还同我说,我可以甘于闲散,淡泊权位,可我的孩子呢?”
“我不想坐那个位置,可我的孩儿未必不想。我能护自己一世安稳,却护不住他一辈子。倘若登基之人心胸狭隘、容不下异己,那么我这个闲散王爷的名号,不光护不住我自己,更保不住我府中的女人和稚子。”
“二哥野心昭然,看似温和,实则心性狭隘,睚眦必报,毫无君王容人之量。”萧凛川语气平静,字字清晰句句中肯,“他若真登大位,日后必定清算旧敌,这样之人绝非社稷明君。”
马车依旧缓缓前行,木质车轮滚动的声响,竟成了这场密谈沉默的配乐。
沈砚舟静静听着,眸色幽深看不出喜怒。
“我从前不争不抢,是觉得乱世纷争权位枷锁,不是我喜也不值一提。”萧凛川身子微微前倾,朝沈砚舟方向靠拢几分,语气里也多了些郑重,“父皇说得对,我可以甘于平庸闲散,却不能替我的孩子赌上一生安危。”
“与其日后任由豺狼当道,阖家任人宰割,不如亲自入局争上一争。”
萧凛川眸光沉沉,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今日与你说这些,便是想告诉你,自此往后,我不再置身事外。储位之争,我要入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家常
“诶!沈济之你这是什么眼神?”
沈砚舟侧目,盯着萧凛川看了一会,说:“咱们到了。”
言毕,不再理会萧凛川的张牙舞爪,自顾自下了马车。
走至门口时,沈砚舟忽而想起,自己似乎并不知道许宜安现在在何处。
无法,沈砚舟只能停下来,立在原地等待萧凛川。
萧凛川望着他这严肃模样,只觉好笑。
沈砚舟这厮小时候便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板着一张处事不惊的脸。
这不明明是因着找不着路等他,还偏要装作一副正经样子。
萧凛川轻叹一声,罢了!谁让他是哥哥呢!
“跟我来吧!”
萧凛川在前头高调的走着,沈砚舟在后面沉默的跟着。
沈砚舟望着来来往往的下人,突然问道:“你的婚期是不是快了?”
这些过往的下人仆役们手中都拿着大婚仪典要用的东西,一个个看上去都十分忙碌,路过他们身侧时,基本上就是匆匆行了个礼。
萧凛川耸肩满不在乎道:“是啊!莫约就是半月后吧,快别说这个了,烦!”
沈砚舟也不是讨嫌之人,萧凛川都这样说了,他便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三皇子府很大,他跟着萧凛川绕了许久,才到许宜禾的院落。
萧凛川没直接进去,而是先问一旁值守的女使:“侧妃今日可还好?”
值守的这位女使,是府中伺候的老人了,面对萧凛川的问询,丝毫没有胆怯,娓娓道来:“今日上午侧妃的姐姐来后,侧妃明显高兴不少,这不方才还在张罗着待会要用的晚膳,婢子是瞧着侧妃今日心情很是不错。”
听到女使的答复,萧凛川显然松了口气。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因着这是女眷的住所,沈砚舟不好乱走,便只能亦步亦趋跟在萧凛川的后头。
问完女使话后,萧凛川仍是没让下人通报,而是径直走向了院落的小厨房,打听完许宜禾今日的一日三餐后才满意离开。
面对沈砚舟的疑惑,萧凛川耐心解释:“宜禾她最近因着我大婚之事,情绪有些低落,我呢又不能给她承诺,便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多关心关心她了。”
“也是看不出,你竟还会关心人了。”
沈砚舟凉飕飕的话飘进了萧凛川的耳朵,但他也没恼,而是嘿嘿笑道:“这还不是跟我的济之好弟弟学的么!这段日子,我可没少听说你同弟妹的恩爱趣事呢!”
许宜安同沈砚舟的婚事,现今在京中竟也成了一段佳话,不少闺秀暗暗发誓,要学许宜安的大胆无谓,为自己觅寻良缘。
萧凛川说这话时,正摆着手搭在了沈砚舟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