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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颔首,柔声应道:“好的,世子夫人。”然后加快手中动作,神情十分认真。
“这个就不戴了吧。”许宜安婉拒春桃给她挑的云纹缠丝簪。
春桃近日跟彩蝶学了不少,对梳妆有自己的见解,“还是戴上吧,这是奴婢专为您配的。”
许宜安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暗流云纹交领襦裙,与簪子倒也相配,“那好,替我簪上!”
她在铜镜前转了一圈,觉得差不多了,领着春桃等人出去。
沈澜此时正端坐在正厅喝茶,面上也还算沉静。
许宜安站门口调整表情,最终勾起唇角甜甜一笑,热情四溢:“姑母,您今日怎这么早就来啦?”
沈澜抬眸浅望她一眼,挑眉笑道:“我哪里会有侄媳这般好福气可以睡到这个时辰。”
许宜安听出其中刺意,仍旧笑道:“怎会?宜安可是听说姑母不光是在国公府深得长辈喜爱,嫁给姑父后更是被姑父如珠如宝爱护呢!”
说到这,她配上极其夸张的笑意:“要宜安来说,姑母才是顶顶有福之人,我这才哪到哪啊。”
许宜安逢人便是三分笑,既然沈澜爱听,那她就多说,总归是没有坏处。
沈澜轻笑一声,掩嘴嗔道:“是嘛?嫂嫂真是这样说的?”她最爱听的便是外人夸她夫妻和睦、琴瑟和鸣。
许宜安睁着眼眸,笃定道:“自然是,侄媳还会骗您不成?”她撇过身子,微吐舌尖,暗道罪过!
长公主的原话是:“沈澜未出嫁时便是目无家规目无尊长,嫁去宋府更是变本加厉嚣张至极,真是不知所谓不知轻重!”长公主是个淡人,鲜少同晚辈公开讨论他人,但对沈澜她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
沈澜被夸的有些高兴,展露一抹笑意,对许宜安亲厚上不少。
沈澜让许宜安快快坐下,握住她的手说:“宜安啊,我今日来寻你,是有一件小事要你帮忙。”
许宜安心中一顿,面上依旧,“姑母直说便是。”
沈澜收回手,轻抿一口茶后合上茶盏,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唇角,方才悠悠道:“你怜儿妹妹此番上京来的有些匆忙,我还没来得及给她置办新衣裳,我想着你能否陪姑母去你新开的那间铺里给你怜儿妹妹挑些。”
许宜安有些犹豫,沈砚舟今日休沐,他们约好了一块上街逛逛。
见她半晌不搭言,沈澜忙补上一句,“衣裳不是白拿,银钱由我来出。”
许宜安哭笑不得,说:“并非是因银钱之事,而是今日我与济之提前约好有事要办,不知姑母这边能否改成明日?”
见她拒绝,沈澜当即沉下脸色,不悦道:“长辈难得拜托你一件事,你就要这番推辞么?”
她苦笑道:“真是太多年没回京,家都不是那个家了。”
观她又要阴阳怪气哭着哭那,许宜安有些无奈。
这沈澜还真适合去川剧变脸,一会哭一会笑,真是不知宋巍是如何受得了她的。
沈澜叹道:“罢了,既然如此为难,那我就一人前去吧,反正这个家也快没我容身之所了。”
观她上升如此高度,许宜安只得退后一步,“不若我们叫上济之一块?”反正新铺子开张到现在沈砚舟还未去过,正巧带他一块瞧瞧。
沈澜闻言,直接拒绝,“买衣裳这事,怎好叫上男子!就咱们一块去!”
许宜安仰头,微有些疑惑,“怜儿妹妹不去么?”
沈澜虚掩嘴角,神情有些感伤,“你怜儿妹妹今日身子不适,我便让她在房中歇着了,反正她衣裳尺寸我也知情,我去也是一样。”
“真真是希望我将衣裳买回时,她能开心些,早日好转。”
许宜安不知买衣裳同生病有什么关联,在沈澜的催促下,只得一头雾水跟上她坐上外出的马车。
此之前她特意吩咐冬竹告知沈砚舟一声,说她今日无空要陪姑母去采买衣物。
坐上马车后,许宜安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
沈澜太急也太奇怪了,简直都不像她了!
许宜安一想又想不明白,想着想着就抛之脑后享受当下了。
“”
“冬竹,你这是急着去哪啊?”府内女使月桐与冬竹迎面相遇。
月桐原先是栖梧院的二等女使,后因人手充足便被许宜安派去了别院,因此升任了一等女使。
冬竹挠着头憨憨一笑,“月桐姐姐好,我现在正要去世子书房同世子禀报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