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你吗（第3页）

宋知意照做。江泊绕着她走了一圈，将六枚铜钱依次嵌入地面缝隙，最后一枚握在掌心。

“闭眼。”他说。

她闭上眼。耳边传来铜钱轻碰的脆响，接着是江泊低沉的诵念声，像某种古老的咒语。空气骤然变冷，皮肤上泛起细小的颗粒。

忽然，她听见一声轻唤。

“知意。”

是母亲的声音。

她猛地睁眼。

锅炉房中央，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没有脸，没有轮廓，只是一团浓稠的黑影，却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妈？”她声音发颤。

黑影没有回应，只是朝她伸出手。

江泊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别碰！那是诱饵！”

可宋知意已经向前一步。她的影子脱离脚底，主动迎向那道黑影，两者即将接触的瞬间——

手腕上的铜钱突然发烫。

黑影骤然消散。

锅炉房恢复寂静，只有江泊急促的呼吸声。

“你差点被拉进去。”他声音紧绷，“W在测试你是否愿意为亲情放弃理智。”

宋知意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它已经回到脚下，但边缘微微颤抖，像受了惊。

“他不是我妈。”她忽然说，“我妈不会用这种方式叫我。她总是喊我‘意意’。”

江泊松了口气：“你清醒就好。”

她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吧？所以带铜钱来。”

“我知道W会利用你最深的执念。”他说，“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扛住。”

“我能。”她语气平静，“因为我不是为了见她才来的。我是为了问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谎。”

江泊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真的准备好了？”

“从我踩进自己影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退路了。”她走向门口，“走吧，天快亮了。”

两人走出锅炉房，晨光微熹，雨彻底停了。街道上开始有行人走动，影子在初阳下短而清晰。

宋知意忽然停下脚步：“江泊。”

“嗯？”

“如果有一天，我的影子不再听我的……”她顿了顿，“杀了我。”

江泊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铜钱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浅痕。

远处，福利院顶楼的窗户后，小满抱着布娃娃静静站着。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唇无声开合：

“姐姐，影子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