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村(第2页)
直到三十多年前,王知章来到这里,毫不在意村里给出的微薄的月钱,一教就是将近三十年,直到八年前他疯掉了,村学再次停滞。
所以这些人关注着李平安还藏着这一层期许,只不过一时间还不好开口。
……
“哎呦,可疼死我了!”张宥阳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话都说完了人才推门进来。
姜穗岁和李平安同时回头,只见张宥阳一边带着哭腔喊痛,一边用手捂着脑门,指缝漏出的位置能看出脑门上是一块大包,跟过年时李平安醉酒磕到桌子时磕的包差不多大小。
“你这是怎么了?”
姜穗岁第一反应是张宥阳也喝了个酩酊大醉。
但他要是喝醉了不会只给自己搞个大包出来而已,多半是给整只脚都扭伤甚至其他更让他娘心脏狠狠提起来的伤口。
然后她又以为徐川又来找茬,还选择拿张宥阳开刀。
提到徐川,过去的两个多月里徐川不是没来过。但到底村里是姜穗岁出生长大的地方,熟人多,他反而不敢像在县里那样胡来。
再加上徐川秉持着“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固有看法,到了这“穷山恶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来的几次里每次都是放完狠话就被姜穗岁拔刀的动作吓走。
看张宥阳这张牙舞爪喊着痛的样子,也不像遇上徐川还被打了一顿的样子。
这个答案也被否了,姜穗岁毫无头绪
好在张宥阳没打算绕这个弯子,吐槽时直接公布了自己被砸出一个大包的真相:
“我看那个王老先生是越来越糊涂了,差点砸死我!”
他说的王老先生就是在状元村教得最久,直到疯掉才停止教授的王知章。
“前几年还有点清醒时候,见到我有时还能聊上几句,现在我就是从他门口过去一下都不行。”
“他能追的上你?”虽然这一整个正月下来张宥阳胖了不少,脸蛋都跟着圆润起来,但跑过一个疯疯癫癫的小老头应该还是不难的。
“别提了……”一想到这张宥阳就来气,感觉自己被一个疯老头耍的团团转。
“你不会真的胖到跑不过王老先生了吧?”
“那倒是没有,只是他现在变得越来越坏!”张宥阳揉了揉额头。
这一会张宥阳是真挺冤的,自己不过是找姜穗岁时路过他家,就被他笑眯眯地招呼过去。
想着前些年王知章也有清醒的时候,偶尔也会找自己说话,张宥阳见他这幅样子还以为是赶上了他清醒的时候。
就这么想着,他走到王知章家的屋檐下,和他站到一块。
只见临近下午王知章家门口还搁着村长早上派人送来的米粥咸菜,想着他可能今天还一顿都没吃,正要问他饿不饿。
只见王知章快速掰下来一个从稻草屋檐垂下来的冰溜子,一下子抽到张宥阳脑门上。
这一下子打得实成又出乎意料,疼得张宥阳眼冒金星甚至流了几滴眼泪,余光瞟到王智障又举起冰溜子砸过来,也顾不上查看伤口了,赶紧捂着脑门往出跑。
张宥阳逃命一样在前面猛跑,王知章穿着举着大冰溜子在身后穷追不舍。
好在他确实今早到现在都滴米未进,追了一段路就追不动了,最后只能使力往张宥阳逃跑的方向狠狠一掷。最后一下砸到张宥阳后背上,冰溜子摔倒地上终于断碎成好几半。
好在身上还穿着袄,后背那一下倒是不痛,张宥阳也趁此机会逃离了王知章的“魔爪”。
“什么王知章,感觉他现在简直是王智障!王野兽!王命之徒!”张宥阳越想越气,偏偏自己还不能把他怎么样,这样一想更气了。
“他也是可怜人。”姜穗岁把张宥阳带进屋里,李平安很有眼色地取出小药箱,里面还有半瓶自己用剩下的消肿化瘀的药膏。
“我知道,所以小爷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张宥阳越看李平安臭着一张脸给自己涂药的样子越不自在,索性闭上眼睛。
半晌,张宥阳叹了口气,“如果郑姨还在,王老先生肯定不会变成今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