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1页)
“你的目的是封疆拓背后的那座大山,因为你查出了那座大山是间接导致这座商厦起火的重要原因。你接近我的主要目的,都是为了给你爹妈报仇,对吧?”骇然而至。让他倏然愣止。她揭露出他曾经最赤裸裸的底色。倒不是无地自容,而是以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情境去谈及这样的事情。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是或不是,不过各占一半。纠缠在一起的真相混淆了他的理性与感性。他接近她的始端,本来就不纯粹。“秦免,你是聪明人。你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对抗我,你却受我威胁任我凌辱。你不过是卧薪尝胆,去完成你要完成的使命,对吧?”她继续逼问。“杨宝珍?”他不知道她的用意,他更不知道她想得到什么结果。“你对我服软,你接受了我,你愿与我亲近,也是你复仇计划中的一步对吧?”“不是。”声音紧踩在她话语末尾还未说完的那个字。他急于否定她的猜测,在肃色中紧咬着一线真挚,用坚定不移的决绝直击在她被慌乱裹挟得岌岌可危的心。她当然知道不是。然而这可不是他诉衷肠论真情的时刻。她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的秦免。”她哼笑了一声,举起了另一只手中的音箱晃了晃:“你对我的一腔虚情假意,我不在乎。因为刚刚你听到的那些话,也是出于我的真心。我们两个谁都不欠谁。”一阵恍惚之下,他咬破了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封疆拓在监视你,对不对?”“你不愿相信吗?”杨宝珍弯下身,将手中的音箱放在了地面。再度站起时,她已抓起她的披发扎束成了马尾。突然。少女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少年的颧骨。重重闷响声伴随着少年的痛哼。青紫显现在他那侧完好的一面。一阵模糊的眩晕感后,他听到她的质问。“信了吗?”话音刚落。又一拳狠猛的力度朝他的眼眶砸来。碎骨般的疼痛让他双肩筋挛,还未待他喘过颤抖的气息,他感受到少女的手死死掐在他脖颈处,甲沿似是已经陷入了他的皮肤。“啪——啪——”他在一个个耳光中艰难吐息。两侧脸颊火辣辣疼,许久未经的熟悉刺痛后是长长一声耳鸣。耳鸣中,少女的声音响起:“信了吗?”她依旧质问。质问后便是继续变本加厉。握着横断砖块的手在发抖。她咬着牙高高举起了板块转头,用锤砸的奋力掩盖满目不忍。砖石落在少年的额侧。鲜血绽了出来,血点子绽在她的手上,脸上。温热的血色好似要烧穿她的皮肤,钻入她的骨肉深处。杨宝珍喘着粗气,撕扯着喉咙:“这下信了吗?!”少年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隙。颧骨处的淤血越积越深。从额侧淌出的血顺着他红肿的侧脸染湿了他的领口。他已然没有再多的力气。在久久沉默中,牵起了一个虚弱的气音:“杨宝珍、你下手太轻了……”连续的咳嗽声喷出了一地血点子,他接着道:“这种程度他不会信的。”“还不信吗?”她笑里带着哭色。复杂而扭曲的面容挤出了她最后一丝狠决。只见。杨宝珍举起了手中的u盘,走到了积满水的地陷深坑旁。水坑莫约三四米的宽度,四周长满了青苔。常年积雨阴湿形成了不见底的深渊,一潭深绿色的死水不知通往哪里。在浑浊的视线中,他挣扎着看清了她靠近水坑的目的:“你要干什么?”捏着u盘的手悬在水坑之上。她不敢直视他,连余光都不敢揽过他的衣角。“不、不……”椅脚摩擦在地面划出刺耳的连响。即便被如何施暴都保留着镇定的少年,此时激动了起来:“杨宝珍!不要、不要——”“噗通——”小小的u盘坠落在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涟漪。它沉啊沉啊。捆束着少年血肉模糊的心,一同沉到了最冰冷的黑暗里。剧烈挣扎使他带着身后的椅子狠狠砸在地面。他顾不得撞击的剧痛,张动着身体。被绳结紧绑的双手勒得发紫。血液泼洒在地面,在少年的蹭动下画出了凌乱的涂鸦。他脱下了他的沉稳,他的镇定。爬满血丝瞪大的双眼死死盯着水面的波痕,在崩塌中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