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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人看似柔弱无依,内里却是柔中带刚,百折不回。
铃香本想再为施筠说情,却被退下来的兰芳扯了出去。
待她二人出去,鹤木正欲退下,却听谢长溪冷道:“难得见你为旁人说话。”
鹤木脚步微顿,面色平静,道:“郎君,亲眼所见,没为旁人说话。”
谢长溪不语与他计较,也没再问话。
兰芳攥着铃香一路回到耳房,将那木托盘重重磕在桌上。
“铃香!你和姐姐都把我当外人,瞒着我,留我一个人在府上。”兰芳横眉怒目,紧盯着铃香。
铃香赶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兰芳,这事我也说不清,只知姐姐是跟了郎君。一切都是由郎君做主,我和姐姐从没将你当作外人,兰芳你别误会了姐姐。”
“误会!哪有什么误会,你们一走了之,住在别院好不畅快,我就是天生贱命,信了你和姐姐会对我好!”兰芳怒上心头,气得口不择言。
话落,兰芳将腕上的镯子取下,一把摔在地上。
镯子哐当着地,碎成几瓣。
铃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瞠目结舌,兰芳双眼发红,看着地上的镯子,紧咬下唇,“是你和姐姐先对不起我的,姐姐以为得了郎君的欢心就好了吗?姐姐那么蠢,就算日后进了侯府,也会被人生吃活剥。”
“铃香,你不可以这么说姐姐!”铃香被她气得双眸通红,眼底蓄起泪,“姐姐是有苦衷的,你不能这样说。要不是姐姐,我们早就被送人了!”
兰芳咬牙,“谁稀罕,我就是想过好日子的,早知如今,当初就不该跟着姐姐走!”
当初她若没跟着施筠,指不定就会遇见第二个好郎君。兰芳自觉照顾人很体贴周到,郎君也时常夸她,她一点也不比姐姐差!
第23章缘分
兰芳这番话叫铃香不敢再直视她,兰芳似有心决裂,头也不回地离开耳房。
铃香心神恍惚,六神无主。她慢慢蹲下身,将碎镯子用手帕包了起来,心脏跳得又乱又重。
兰芳心里的怨恨,是铃香从未想过的。不知是从何时起,兰芳就不再全身心的信任姐姐。
如今姐姐在别院里过得艰难,又怎好再将此事告诉她。
午间,铃香揣着心事回枣冢巷。进门前,铃香决心将此事瞒下来,先不告诉姐姐。
待她回宅时,管事的刘妈妈已不见了。新来的管事妈妈正候在施筠跟前,倒是恭敬谦卑的模样。
这妈妈慈眉善目,较刘妈妈生得敦厚胖实些。
施筠见铃香面色郁郁,双眉似蹙微蹙,便问:“铃香,此去郎君是如何同你说的,他为难你了?”
铃香摇头,只捡了重要地回话,她低声道:“郎君说要姐姐想通了,软了性子才肯来见。”
她将兰芳同她说的那番话藏在心底。兰芳年纪小,一时冲动亦是有可能的。
闻言,施筠默了会,咀嚼着兰芳的这番话。谢长溪想要她软了性子,无非是想她向他讨巧卖乖,做小伏低地向他献媚。
她已然派了铃香向他服软,谢长溪定然瞧出来了,可他并不满足。既如此,她还想她做些什么,她还能做些什么讨他的欢心。
新来的管事妈妈,似是看穿施筠所想,上前道:“娘子,听我一句话,这年轻郎君心高气盛,想来郎君只是抹不开面,等着娘子去哄。”
施筠心知谢长溪出身世家,且又年少得志,有何是得不到的,怎么偏生到了她这儿就不同了。
若是这般,施筠倒明白谢长溪为何不肯放了她。她和旁的人是有些不同,不爱争风,亦不求荣华富贵,且又再三拒绝他。
谢长溪喜欢她,对她的好感,皆是因她与旁人不同。倘若她落了俗,贪财图利,兴许也是一条出路。
“林妈妈这话说得不无道理。”施筠扶额轻叹,“我性子自来如此,郎君厌了我,我又怎好再见郎君,若妈妈有主意烦请教教我,也别叫我在这宅子里孤独一生。”
林妈妈见她开窍,忆起来时谢长溪的吩咐,叫她时刻注意施筠的言行,一旦有异便向他禀告。
如今看来,这位小娘子与旁的娘子也无甚差别。
施筠眉眼羞怯,微微抬眸,看向林妈妈。林妈妈本就受了谢长溪命,一是为提醒调教施筠,二是为看着她。
她与先前的刘妈妈不同,刘妈妈是铁血手腕,又是个急性子。她来此间已听了刘妈妈的事,想来也是把人逼得急了动了怒,这才告到郎君跟前。
“娘子不妨想想郎君可有什么喜好,投其所好总归是没错的。娘子光是嘴上服软,未免太容易了些。”林妈妈笑着提醒道。
闻言,施筠抬眸朝门外望去,谢长溪的喜好,她倒是了解不少。良久,施筠朝林妈妈道:“后院里的那片空地,腾出来种些兰花,下回郎君来了也好叫他看看。”